徐婉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捧着院长令，指腹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纹路。
月光照在她脸上，衬得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更加出尘。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院长令，目光复杂。
王龙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他在屋里盘腿而坐的身影。
明天开始他就要闭关了。
徐婉云抬起头，看向那扇窗户，目光落在王龙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师父。”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婉云浑身一僵，连忙收回目光，转过头。
秦娇娇本来去睡了，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
披着一件小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娇娇？你怎么还没睡？”
徐婉云的声音有些慌乱，连忙将院长令收进袖中。
秦娇娇没回答，走到她面前，仰着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师父，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偷看爹？”
徐婉云的脸“唰”地红了。
“胡......胡说什么？为师......为师是在看月亮！”
秦娇娇捂嘴偷笑，她从未见到自己师父如此窘迫过。
“月亮？”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上。
月亮确实很圆，很亮。
但她刚才看得分明，师父的目光，明明落在王龙房间的窗户上。
“师父，你就别装了。”
秦娇娇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都看见了，你一直在偷看爹。”
徐婉云的脸更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秦娇娇一屁股坐在徐婉云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她。
直截了当的问。
“师父，你是不是喜欢我爹？”
徐婉云娇躯一颤。
“你......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是你爹，我......我怎么可能会......”
“为什么不可能？”
秦娇娇歪着头，看着她。
“师父，你比我爹小不了多少吧？”
徐婉云沉默了。
她虽然看着像二十多岁的少女，却已经四十多岁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王龙是秦娇娇的爹，是洛寒衣的男人。
她怎么能......
“师父，你知道吗？”
秦娇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从来没见过你像今天这样。”
徐婉云愣了一下。
“什么样？”
“开心。”
秦娇娇看着她，认真地说。
“从我跟了你到现在，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你像这几天如此开心。”
“平时你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脸上总带着笑，但那种笑，是礼貌的、疏离的，不是发自内心的。”
“可你现在不一样。”
“你看我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徐婉云沉默不语，她明白。
如今靠近王龙，她就觉得满心欢喜。
秦娇娇继续循循善诱
“以前那些追求你的人，你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冷冷的、淡淡的，像是在看空气。”
“可你看我爹的时候，不一样。”
“你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手足无措，会不敢看他的眼睛。”
“师父，这不就是书上说的‘动心’吗？”
徐婉云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从未如此慌乱过。
徐婉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娇娇，你还小，不懂这些。”
“我怎么不懂？”
秦娇娇嘟着嘴，一脸不服气。
“我虽然小，但我什么都知道。”
“师父，你就别骗自己了。”
“你就是喜欢我爹。”
徐婉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久久没有说话。
她喜欢吗？
是的。
她喜欢。
从王龙写出《劝学》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动了。
那首诗直击她的灵魂，让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写出她心中所想。
王龙送她圣人玉简，她感受到了被珍视的温暖。
后面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她心动。
渐渐沦陷。
她内心一直在挣扎。
徐婉云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王龙是洛寒衣的男人。
是她弟子的父亲，她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里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师父。”
秦娇娇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不介意的。”
徐婉云闻言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秦娇娇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希望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我希望我们都能获得幸福！”
徐婉云的眼眶红了，她很感动。
但是洛寒衣愿意自己分享她的男人么？
她还是有些迟疑。
“娇娇......”
“师父，你就别纠结了。”
秦娇娇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娘那边，我会去说的。”
“她人很好的，肯定会同意的。”
徐婉云欲言又止。
伸手将秦娇娇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娇娇......谢谢你......”
“师父知道该这么做了！”
秦娇娇靠在她怀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
“师父不必纠结，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徐婉云搂着她，嘴角噙着笑。
“师父。”
秦娇娇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嗯？”
“你脸好红。”
徐婉云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轻轻捏了捏秦娇娇的小脸。
“就你话多。”
秦娇娇嘿嘿一笑，重新靠进她怀里。
“师父，你说，我爹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木头似的？”
“明明他对你有好感，就是不主动。”
徐婉云的脸又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有好感？”
“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娇娇理直气壮地说。
“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徐婉云沉默了。
她想起王龙看她的眼神，温柔而专注。
心跳又加快了。
“师父，既然我爹在克制，你就主动一点嘛。”
秦娇娇从她怀里坐起来，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难道你就想如此错过？孤老一生么？”
徐婉云低着头，她一直沉迷读书，虽然追求的人很多。
但是她一点经验没有。
让徐婉云主动，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
秦娇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徐婉云的脸越来越红，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你......你这小丫头，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