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随手写的两首诗,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徐婉云站在他身边,看着广场上那些如痴如醉的儒修,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秦娇娇站在王龙另一边,双手叉腰,下巴微抬,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爹,你听见了吗?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王龙哭笑不得。
“我可不想当什么名人。”
“不当也得当。”
沈千秋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老夫带你过去,让那些老家伙们认识一下你。”
他说着,率先迈步,走向广场。
王龙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广场上,那些正在瞻仰诗词的儒修们,看见沈千秋走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抱拳行礼。
“沈院长。”
“沈院长好。”
沈千秋一一回礼,笑呵呵地走到高台前,转过身,面对众人,抬手虚按。
广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沈千秋目光扫过全场,嘴角挂着笑。
“诸位,老夫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王龙,伸出手。
“这位,便是两首镇国诗词的作者,我文心书院的名誉教习,王龙先生!”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沸腾了。
“什么?!他就是那位写出两首镇国诗词的大儒?!”
“天呐,原来他就在文心书院!”
“我还以为写出镇国诗词的,至少是几百岁的老前辈,没想到......这么年轻?”
“年轻?你没看见他头发都白了吗?这叫年轻?”
“比起那些几百岁的老前辈,确实年轻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龙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好奇,有崇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他们过于热情,若不是有人拦住,估计已经冲过去,将王龙层层包围起来了。
下一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老先生!老朽叶一舟,乃青鹿书院教习!拜读先生大作,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今日得见先生真容,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他的眼眶泛红,胡子都在抖,激动得差点当场给王龙跪下。
王龙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老先生客气了,老夫不敢当。”
“当得!当得!”
叶一舟连连点头,手抓得更紧了,生怕王龙跑了一样。
“先生那首《劝学》,老朽每日诵读,每一次读都有新的感悟,每一次读都热泪盈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这句话,简直是说到了老朽心坎里!”
他说着,竟然真的流下了眼泪。
王龙有些手足无措,这会不会太过夸张了一些?
一首诗而已,居然能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成这样。
他实在是低估了儒修对镇国诗词的憧憬,这可是很多人一辈子的追求。
而王龙随手就做出两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几个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围在他身边。
“老先生!在下李墨,乃白鹿书院教习!先生的《观书有感》,在下拜读之后,三日不知肉味!”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句话,在下已经抄录了百遍,贴在了书房墙上,日日瞻仰!”
“老先生!在下文渊,乃松竹书院山长!先生的这两首诗,在下已经让人刻在了书院门口的石碑上,供书院学子瞻仰学习!先生大才,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先生......”
一群人围在王龙身边,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说着。
有的递上自己的诗作请王龙点评,有的掏出纸笔请王龙题字。
有的干脆拉着王龙的手不放,激动得语无伦次。
徐婉云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那些围在王龙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大儒。
青鹿书院的叶一舟,白鹿书院的李墨,松竹书院的文渊......
这些名字,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儒道中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平日里,这些人高高在上,等闲难得一见。
可此刻,他们却像一群追星的狂热粉丝,围着王龙,激动得像个孩子。
徐婉云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自惭形秽。
自己只是一个半步宗师的儒修,怎么配得上王龙这般人物啊!
秦娇娇正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那群大儒,小脸上满是笑意。
“师父,你看他们,好有趣啊。”
徐婉云无语。
有趣?
这哪里是有趣,这分明是疯狂。
沈千秋站在一旁,看着那群大儒把王龙围得水泄不通。
连忙挤了进去,张开双臂,挡在王龙面前。
“诸位!冷静!冷静!”
他的声音洪亮,在广场上回荡。
“王先生今日刚出关,还有些疲惫,诸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叶一舟被他挡在外面,急得直跺脚。
“沈院长,你就让我跟老先生说几句话嘛!就几句!”
“不行!”
沈千秋态度坚决。
“叶老头,你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像什么话?”
“我冲动?我哪里冲动了?”
叶一舟急了,胡子都翘了起来。
“我这是激动!激动你懂不懂?我活了两百多年,好不容易见到一位能写出镇国诗词的大儒,我激动一下怎么了?”
沈千秋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其实第一次他更激动,但不能说,要保持风度!
李墨也跟着附和。
“就是!沈院长,你就让我们跟老先生亲近亲近嘛!我们又不是坏人!”
文渊也跟着起哄。
“沈院长,你是不是想独占王先生?这可不行!他可是儒道的瑰宝,是天下儒修的瑰宝,不是你文心书院一家之物!”
沈千秋被他们说得老脸一红,瞪了他们一眼。
“胡说八道!老夫什么时候说要独占王老弟了?老夫只是让你们冷静一下,不要吓到王老弟!”
“我们哪里吓到他了?”
叶一舟探出头,朝王龙看了一眼。
“王先生,您说,我们吓到您了吗?”
王龙站在沈千秋身后,看着这群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雏鸟。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都是几百岁的人了,实在是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