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中，他见识到了太多只会嘴上功夫的儒修，早已麻木。
如今的儒修太多人过于市侩，急功近利，没有了初代儒修的血性！
王龙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
老者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侃侃而谈。
老者看王龙的目光越发震惊，欣慰。
不知谈论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或许已经过去了数百年。
“去吧，你的宏远目标我也知晓，希望你能够坚持本心，真正做到吧！”
老者说着摆摆手，王龙再次一阵恍惚，面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圣人雕像，周身文气弥漫。
如同满池的泉水，不断的往外溢出来。
下一刻
天地变色！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王龙体内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光芒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金色的文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整座广场，笼罩整座文心书院，笼罩整座天阙城！
天空中，那四句话一个接一个地浮现。
每一个字都有百丈见方，笔锋遒劲，金光灿灿。
像是有人用一支无形的巨笔，以苍穹为纸，以文气为墨，写下了这千古名句。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但凡看到的儒修都愣住了，死死的盯着这些字，忽有感触！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热泪盈眶，有人喃喃自语，有人放声痛哭。
“这是......这是何等宏大的志向......”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是圣人才能说出的话啊......”
“天降圣人！天降圣人啊！”
百里之外，天阙城中无数人抬起头，看着那片金色的天幕。
看着那些如同星辰般闪耀的文字，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失语。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立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瘫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
“不是镇国……这不是镇国……”
他身边的中年儒生扶着他，声音也在发抖。
“老师，那是什么？”
老儒生没有回答，只是仰着头，忽然伏地叩首，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此乃传送天下之志，乃吾所有儒修终生追求！”
广场上，叶一舟仰着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老大，瞳孔中倒映着那些金色的文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消化。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念完最后一句，他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
“这……这不是立志。”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墨，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这是圣人之言啊！”
李墨没有回答，他正仰着头，盯着天空中那些字，眼眶泛红。
嘴唇抿得紧紧的，双手在袖中微微发抖。
他活了两百多年，读过无数经典，见过无数大儒，自以为已经见过了世间一切。
可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文渊站在两人身后，须发皆白，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看看天空，又看看王龙，再看看天空，再看看王龙。
“半月……他接触儒道不过半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半月就能立下如此宏愿……半月就能引动如此异象……”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沈千秋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三十二个字，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着。
一遍，两遍，三遍……
每念一遍，他的眼眶就红一分，每念一遍，他的手就抖一下。
“王老弟啊王老弟……”
他的声音沙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空中的金色文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整座广场，笼罩整座文心书院。
那文气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呼吸之间，便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鼻腔流入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广场上，数百名教习和弟子仰着头，贪婪地吸收着那股从天而降的文气。
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满是狂喜。
“突破了！我突破了！”
一个年轻弟子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困了我三年的瓶颈……突破了！”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旁边一个女弟子也睁开眼，眼眶泛红，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突破了……我卡在四品巅峰一年了，刚才那一瞬间，忽然就冲过去了……”
“我也是！”
“我也是！”
欢呼声此起彼伏，广场上到处都是激动得又喊又叫的弟子。
有人原地蹦跳，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地叩首。
“文气还在！文气还在倾泻！”
一个教习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三十二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王先生的文气……还在往外涌！”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着天空。
果然，那些金色的文字比刚才更亮了，倾泻而下的文气比刚才更浓郁了。
王龙站在那里，仰着头，双眼紧闭，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金色光芒。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源头，文气从他体内涌出，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叶一舟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的大儒不计其数，见过的立志场面不计其数。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
“他的文气……怎么会如此充沛？”
李墨站在他身边，声音沙哑。
“就算是大宗师境的儒修，也不可能释放出如此磅礴的文气。”
文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除非……他的文心，与圣人产生了共鸣。”
叶一舟和李墨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文渊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些金色的文字，目光深邃而悠远。
“古书记载，圣人立志时，文气与天地共鸣，与万物共生，文气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