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猿猴站在山巅,死死盯着天边那道消失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它抬起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山壁上。
轰!
山壁炸裂,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整座山峰都在剧烈颤抖。
“废物!一群废物!”
金色猿猴的怒吼声在山间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发抖。
其余十一只魔兽站在它身后,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金色猿猴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压下去,沉声道。
“你们分头去找。”
“找到那个老东西的踪迹,第一时间通知本座。”
“不许擅自出手。”
十一只魔兽同时应了一声。
金色猿猴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
“召集周围所有魔兽,给本座地毯式搜索。”
“每一座山,每一条沟,每一个山洞,都给本座翻一遍。”
“本座就不信,他们能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所有魔兽应了一声,四散而去。
天阙山脉各处。
一只只魔兽从洞穴中爬出,从密林中走出,从溪流中跃出。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散入天阙山脉的每一个角落。
密林中,兽影憧憧。
山壁上,蛇群蜿蜒。
天空中,鹰隼盘旋。
整个天阙山脉,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魔兽们倾巢而出,都在寻找王龙他们的身影。
密林深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一个年轻男子趴在地上,浑身是泥,脸上糊着树叶和草汁,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头顶,一只巨大的鹰隼盘旋而过,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密林。
年轻男子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死死忍着,连呼吸都放到了最缓。
鹰隼盘旋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振翅飞走了。
年轻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瘫软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不是说好了秘境里有机缘、有传承、有天材地宝吗?”
“怎么到处都是魔兽……”
“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身边,一个同样满脸泥巴的中年男人苦笑了一声。
“知足吧,能活着就不错了。”
“你没看见那些被魔兽吃掉的人?”
年轻男子的脸色一白,想起山谷中的惨状,胃里翻江倒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躲。”
“先躲起来。”
“等那些魔兽消停了,再想办法出去。”
“传承、机缘、天阙石,都不要了。”
“命最重要。”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又往灌木丛深处缩了缩,将自己藏得更深。
一条狭窄的山沟里。
几个参赛者蜷缩在岩壁的缝隙中,大气都不敢出。
山沟上方,一只灰色的巨狼正迈着大步走过,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它的鼻子不断嗅着空气中的气味,锐利的目光扫过山沟两侧的岩壁。
几个参赛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巨狼的脚步越来越近。
就在它即将走到山沟入口的时候,一只兔子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巨狼的眼睛一亮,扑了上去,一口将兔子吞进嘴里。
它嚼了两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几个参赛者同时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吓死我了……”
一个女修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闭嘴!”
领头的男子低声喝了一句。
“想死就继续说话。”
女修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领头的男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玉牌,打开光影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在天阙山脉中移动。
每一个红点,代表一只魔兽。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太多了……根本出不去……”
他咬着牙,将玉牌收好,低声道。
“等。”
“只能等。”
“等这些魔兽退去,我们再想办法。”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缩回岩壁的缝隙中,将自己埋进黑暗里。
如今大多数参赛者不再有其他涉黄,活着就好。
天阙山脉深处。
小啾双翅收拢,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一头扎进两座山崖之间的缝隙。
那缝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将入口遮得严严实实。
小啾的身体在进入缝隙的瞬间急剧缩小,变回了那只毛茸茸的小团子,钻进了王龙怀里。
王龙抱着徐婉云,两人顺着缝隙滑落,不知坠落了多久。
砰!
后背撞上了一片松软的泥土。
王龙闷哼一声,胸口的伤被震得剧痛,但他死死抱着徐婉云,没有松手。
徐婉云从他怀里抬起头,借着小啾身上散发出的微弱金光,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约莫三四丈见方,穹顶低矮,伸手就能触到湿漉漉的岩壁。
洞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根系深深扎进石缝中,偶尔有水滴从穹顶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潮湿而阴冷,混杂着泥土和腐朽植物的气息。
远处,隐约能听到魔兽的咆哮声,闷雷般在山体中回荡。
那些声音时远时近,像是在搜索什么。
“它们还在追。”
徐婉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却没有恐惧。
王龙点了点头,松开她,靠坐在洞壁上。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盏灵灯,注入一丝灵力。
柔和的白色光芒在洞中亮起,驱散了黑暗。
两人终于看清了彼此的模样。
王龙的衣袍前襟被烧焦了一大片,露出胸口焦黑的皮肤,隐约能看见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徐婉云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色长裙上沾满了血迹和泥污,青丝散乱,面容憔悴。
那张平日里清冷绝尘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下的乌青很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龙叔……”
徐婉云看着他胸口的伤,眼眶又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胸口,想要查看伤势,手指却抖得厉害。
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这都是为了自己,徐婉云情绪从未如此崩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