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郑昊的目光又移到叶念奴身上,眼睛更是直了,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
这师徒两人,一个清冷如霜雪,一个娇媚如春水。
若是能将她们一同纳入房中,左拥右抱,那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
光是想想,郑昊便觉得小腹处腾起一股邪火,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盯着叶念奴的腰肢和叶无双的侧影,目光粘腻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丝毫不加掩饰。
叶念奴对上他那双猥琐黏腻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微微偏过头,侧开视线,冷峻的眉宇间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叶念奴早就打听过这位天衍宗少主的底细。
郑昊好色成性,天衍宗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后院中豢养的侍妾和炉鼎多达数百人,其中不乏一些被他强行掳来的清白女子。
更有传言说,他修习的功法特殊,对女修采补颇为频繁,不少侍妾在他床榻上撑不过半年便油尽灯枯,香消玉殒。
那些女子的尸体被悄无声息地运出府邸,埋在天衍宗后山的乱葬岗中,白骨累累,无人问津。
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居然也敢觊觎她?
叶念奴攥了攥袖中的手指,压下那股翻涌的怒火,目光愈发冰冷。
叶无双的脸色也沉了几分。
她的感知何其敏锐,郑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了那股粘腻而下流的打量,黏稠得像是爬了一身的蛆虫。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她本就不同意叶念奴与天衍宗的这门婚事。
当初徐铭以“宗门大局”为由强行推动此事时,她便已极力反对,只是碍于太上长老的面子才暂且压下了争执。
如今亲眼见到这位少宗主,她更是从心底里生出一种厌恶与排斥。
这样的人,也配娶她的念奴?
叶无双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周身的气息不经意间逸散了一丝。
就那么一丝。
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骤然压在整座大殿之上。
郑昊正沉浸在那些腌臜的遐想中,忽然感觉胸口一沉。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掐住了喉咙。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困难,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呃!”
他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双手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扶手。
指节泛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身旁的两位护道者几乎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护在郑昊身前,其中一位年长些的老者连忙拱手朝叶无双的方向施了一礼。
声音急促却恭敬。
“叶宫主息怒!少宗主年轻气盛,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宫主海涵!”
另一位护道者也紧跟着躬身行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等代少宗主向宫主赔罪!宫主大人大量,还请高抬贵手!”
叶无双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丝逸散的气息收了回去。
压迫感瞬间消散。
郑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华丽的锦袍上。
他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样子狼狈至极。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种被上位者气息碾压的窒息感,让他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极了。
左边那位年纪稍长的护道者借着给他整理衣袖的动作,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少宗主,那位是太初圣宫宫主叶无双,至尊巅峰,距离天至尊只差半步。”
“您方才的目光太过露骨了,这里不是天衍宗,还请少宗主收敛一些。”
郑昊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胸腔中的火气几乎要冲出来。
他从来没受过这种气,在天衍宗,谁敢用气势压他?
他父亲可是至尊巅峰,爷爷更是实打实的天至尊!
可这里偏偏是太初圣宫,是叶无双的地盘。
他深吸几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怒火和屈辱硬生生压了下去。
干巴巴地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本少主……知道了。”
他心里却翻涌着更深的怨毒。
太初圣宫宫主又如何?
天衍宗早晚要压你们一头!
你师徒二人,本少主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本少主将你们拿下,定要好好调教一番,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无双没有多看他一眼,领着叶念奴在客位另一侧落座。
她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淡漠。
徐铭见气氛僵硬,连忙咳嗽了一声,笑着打圆场。
“哈哈,少宗主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乏了。”
“来来来,诸位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他又朝殿外的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连忙重新添茶端果。
叶念奴看到大长老这一副狗腿的模样就想吐
郑昊也借着这个台阶收起了难看的脸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目光再次落在叶念奴身上。
这一次他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那种让叶念奴浑身不舒服的打量。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念奴圣女,本少主此次前来,也是想与你商议一下两宗的婚约之事。”
“我爷爷与贵宗太上长老已初步谈妥,只差一个具体的婚期和流程了。”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深情的笑。
“本少主对念奴圣女仰慕已久,若能得圣女青睐,必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叶念奴抬起眼帘,声音清冷而干脆。
“不必了,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郑昊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层故作深情的面具一寸寸龟裂,露出底下一张阴沉而不满的脸。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