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盛三娘子见陆昭菱这就想走,急得大喊了一声,这一声直接就将地上那些伤员吓醒了两个。
伤员醒来就是痛哼哼的声音。
盛三娘子那一声没让陆昭菱留下,倒是这闷声痛哼让陆昭菱步伐一缓,看了过去。
她刚才着急,虽然看到地上还躺着几人,但也没有注意。一开始还以为是陆家留下了几个呢。
现在听到动静,她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都是陌生人。
还都是伤员。
陆昭菱有些讶异,“这些是什么人?”
难道是从阴山上救下来的陆家族人了?
“大师,你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不知道呢,这不得让我好好跟你说说!”盛三娘子赶紧过来抱住了她的手臂。
晋王等人进了阴山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盛三娘子其实也很担心周时阅他们一行人,阴山上面没有动静,也让人发愁,有动静也让人担忧。
反正不管是安静还是有很大的动静,都让人觉得很是麻烦。
不过她肯定不会让陆昭菱就这么什么都没有准备上山去,但是现在看到青木青音她们也来了,盛三娘子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决定了,就留青音青宝在这里守着,她肯定是要陪着陆昭菱上去的,反正她该问的也都问完了,现在留在这里守着这么一只鬼,还有那么些伤员做什么,简直就是浪费了她的战斗力。
她抱住了陆昭菱的手臂,紧紧地拽住陆昭菱:“大师,你好歹也得听听我们来到这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呀,而且阴山上面的危险我也得跟你说一说,不然你就这么一头撞上去了,万一真的遇到了危险,那我们怎么办?”
其实陆昭菱一路赶到这里,走的还是夜路,也确实是累了的,她本来是很紧张,恨不得马上上山去跟周时阅他们会合,不过被盛三娘子这么拽住之后,她也喘了一口气,觉得确实是得休息一会。
她不会让盛三娘子看出来她很疲惫,于是冷着脸瞥了盛三娘子一眼,故作冷淡的说道:“行啊,那我倒是要洗耳恭听,你们把我撇下了来到阴山这里到底是有什么奇遇?正好也跟我说说,你们多厉害呀,到了阴山就救下这么多人了,现在我估计你们是觉得有我没我都一样。”
盛三娘子自然听出了陆昭菱阴阳怪气的语调,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很冤枉。她抱着陆昭菱的手臂,委屈的说道:“大师,您也不能把锅都甩我头上来呀,我都不知道王爷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要算计你,你要算账得找他们去啊,我跟你说这事肯定是跟你师父你师弟,还有你夫君三个人逃不了干系,你看,最亲近的人伤你最深!”
而她才是最爱大师的!
后面跟上来的青音和青宝听到了盛三娘子这么一席话,都有些哭笑不得,青宝一个劲的给盛三娘子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万一王妃真的跟王爷他们三个人都闹翻了,以后她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也会觉得很为难。
回头要是让王爷知道盛三娘子趁他们不在的时候还搁这火上浇油,挑拨离间,盛三娘子估计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是人不在跟前,她倒是说的挺放飞的。
盛三娘子接收到青宝的眼色立马就收敛了起来,赶紧换了个话题,把他们之前上阴山的经过,又给陆昭菱讲了一遍。
当然她现在也知道昭菱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所以只捡了重要的事情说,就没有之前跟周时阅和殷云庭他们讲的时候那么仔细了。
讲完这些,她又给陆昭菱介绍了熊叔,并且将陆铭的事情也说了一下。
陆昭菱倒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遇到了这么一只鬼,跟她父亲有过接触,是真真切切见过她父亲,并且跟他说过话、打听过他当年消息的人。
虽然已经成了鬼。
这些事情,还真的让陆昭菱停下了焦急想要上阴山的心思。
阴山上面有那么大的凶险,她确实得先做个准备,不能这么头脑发热,毫无准备就冲了上去。
周时阅他们已经上去两三个时辰了,还不知道已经遇到了什么事,她最应该做的还是得多画些符。
因为盛三娘子已经问过了熊叔关于陆铭的事情,陆昭菱虽然对父亲的事情十分在意,但也觉得在这个时候那些消息应该排在周时阅他们的安危后面。
主要是盛三娘子大概的也跟她讲过了,熊叔也一直拿好奇的目光打量她,只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您要不要给这几个伤员看一看,有没有活不过今晚的?”
盛三娘子指了指那些伤员,刚才醒来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青年,在盛三娘子看来算是伤得最重的。
因为那就是本来被他们放弃了,她后来折返回去才发现对方手指动了动的那一位,这人也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盛三娘子见他醒了过来还觉得挺奇怪,这人伤得那么重,没想到他竟是醒得比别人早,“你给他看看,我觉得这小子命挺大的。”
陆昭菱走了过去,那青年有些呆滞的眼珠慢慢转了转,才对上了她的目光。
看到陆昭菱,他感觉像是看到了夜里山间的仙女。
他张了张嘴,好像有些话要说,但实在没有力气出声。陆昭菱伸手给他把了脉,看到他腰腹肩缠着的纱布都已经浸出了血,就知道这人伤得很重。
她拿出了一道强身健体符拍到了对方胸口上,然后又勾勾手指引来了一丝灵气,注入到他的心口。
青年只觉得身体微微泛起清凉之意,伤口的剧烈疼痛好像也缓了一下。
缓过一口气之后,这青年便努力伸手从自己的腰带里面抠出了一件东西,好像是一串丝线,系着一小块什么东西。
他把东西递给了陆昭菱,手微微抖着,东西没拿住,掉到了地上。
陆昭菱伸手捡了起来,有些诧异的问道:“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