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知道宜姐儿生的漂亮,崔锦君还曾歪歪扭扭的给宜姐儿画过画像来让沈肆看。
其实沈肆并没有多想念宜姐儿,只要知道宜姐儿陪在季含漪身边,还是好好的,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反倒是钧哥儿,他稍稍多一些心思,想要尽快找到钧哥儿,不让季含漪伤心。
此刻,沈肆看着季含漪难过的神情,知道季含漪是又想起钧哥儿了。
他安慰道:“等我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会将钧哥儿找回来的。”
“我知道长龄去找钧哥儿了,现在先让长龄去找。”
“他虽说做事有些不太靠谱,但他在平府的表现我听过,进步了不少,我的人也在一起找,我们的孩子很快会回来的。”
说着沈肆抚了抚季含漪的发丝:“你先好好照顾着宜姐儿,钧哥儿的事情先不必再想。”
虽说沈肆的话让季含漪心里很安心,但是钧哥儿的事情怎么能不想呢,
她问沈肆:"还有多久夫君能回来?"
沈肆想了下:“很快了。”
很快又是多久,季含漪问:“很快就是下个月么?”
沈肆失笑。
他道:“下个月应该不行。”
季含漪不想打听沈肆现在要做什么,沈肆不主动给她说,她便不问。
她身子放松的抱着沈肆的脖子问:“那三个月?”
沈肆低头看着季含漪亮晶晶看来的期盼眸子,稍微想了想,又道:“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会与你一起过。”
季含漪咬了咬唇。
如今才六月,往年京城内的第一场雪,最早是在十一月,要是晚点,得十二月。
就是说季含漪至少还得等五个月。
虽说心里头有点失落,但季含漪还是不想让沈肆知道她的失落,轻轻点头,又看着沈肆道:“府里夫君别担心,府里现在好起来了。”
“大房的留了几个姑娘和四爷五爷,老太太身子也好了些。”
“老太爷的偏瘫有些难,上回我问林院正,林院正说少说还要一年才能彻底好起来。”
说着季含漪又道:“老太爷说他不久后又要离开京城,我怕影响养病。”
“要不夫君劝一劝吧。”
沈肆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父亲现在离京有好处,你别担心,路上有人会照顾好父亲的。”
季含漪好奇的问:“上回老太爷说京城内可能会出变动,是什么变动。”
沈肆低头看着季含漪的脸:"的确会有变动,但多严重我还无法预料。"
“先说给你也是让你徒增烦恼。”
“我父亲先走,也是安排好才走的。”
季含漪抬眸:“夫君是担心我管不住话?担不起事?”
沈肆低笑了一声,真没想到季含漪还能想到这上头去。
他本意是不想让季含漪担心,毕竟这回的事情,赌的是千秋,是要将皇帝拉下位置,说给季含漪也只是让她担惊受怕。
他抬手捏了捏季含漪柔软的脸蛋,低低叹息:“并不是这样。”
“因为我的确无法料事如神,中间会有什么波折我也不清楚。”
“或许后面我也会让你先去京外住一段时间,只是现在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我父亲回来后,皇上盯沈家更严了些。”
季含漪后背不知道怎么就微微生了层凉汗来:"皇上在盯着沈家……”
沈肆后背缓缓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再按着季含漪的身子让她趴在自己怀里。
屋内的光线昏暗,因为窗户紧闭,这处地方又树木繁多,尽管窗外是晏晏明朗的光线,但也只有零星光线透进来。
沈肆其实没想在今日与季含漪说这些的,时隔这么久与季含漪再见,他想的更多的是与季含漪如何温存,如何诉说衷肠。
告诉他自己是如何想她的,在濒临要死的时候,最后想的也是想早点回去见她。
他想安慰她,抚慰她,告诉她不必担心,亲口告诉她一切都有他在。
不过这会儿看季含漪显然心思不在这上头,他也抱着她耐心的开口:“我的死引出朝堂动荡,对太后弹劾,皇上多疑,定然会疑心是沈家搞鬼,自然会盯着沈家。”
说着沈肆手上捏了捏季含漪腰上的软肉,触感还是如同从前那般舒服,闻着季含漪身上那股幽幽的淡香气,沈肆将季含漪的身子又往胸膛上压了压低沉道:“你每日何时出门,去了哪里,哪些人给沈府送过帖子,可能夜里都会出现在皇帝的案上。”
这话听得季含漪又生了冷汗,难怪沈肆要瞒着,若是有一点闪失,让皇帝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季含漪都暗暗后怕。
她又担忧的问:“那我这回来平南侯府,皇上的人不是也知道了?”
“我来这里,皇上会知道么?”
沈肆让季含漪别担心:“崔大夫人之前一直在给崔锦君说亲,这回办赏花宴没什么问题,皇上也不会起疑心。”
“沈家与崔家要好,沈家也有姑娘,你带着沈家姑娘去,也没有可起疑的。”
季含漪又不放心的问:“可崔世子去了沈家……”
沈肆没想到季含漪倒是警觉,便笑了下:“他去沈家没什么,崔老太太与我母亲关系深厚,他过来探望我母亲也很寻常。”
“你不用太小心,一切照旧就是,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需要小心,皇帝现在也没有太多心思顾沈家。”
“太后的事情让他君臣离心,不顾忠臣的皇帝,谁还真心。”
季含漪听罢放了心,这才想起打量四周来,她看着外头的那一派好景色,又问:“这里是哪里?皇上会发现你在这里么?”
“我好似还听见有人吹笛子的声音。”
沈肆便道:“这里是听竹馆。”
季含漪好奇:“听竹馆是什么地方?”
沈肆看着季含漪挑眉:“京城最大的男风馆。”
季含漪吃惊的半晌说不出话,又问沈肆:"是我想的那个男风馆?"
沈肆点头:“是你想的那个。”
季含漪便忙问:“夫君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这里不会有人察觉?”
沈肆看着季含漪担忧的眼神,低低解释:“让人想不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处的掌柜是我的人,之前主要为了收集京城官员的情报。”
说着沈肆给了季含漪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没有人知道这处是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