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杯酒顺滑进了盛徵州的口腔里,苏稚瑶胸口陡然变得热热的,她笑意直接攀上脸颊,然后又有几分嗔怪似的举杯:“有急事儿吗?喝的这么快。”
盛徵州晃了下手中的手机:“公司汇报。”
她顿时笑魇如花:“那你先去接电话,一会儿我们在顶楼见,可以吗?”
说着,苏稚瑶拿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房卡。
以及顶楼泳池派对的私人泳池的卡。
盛徵州扫一眼,然后接过来。
“嗯。”
闻舒全程头也没抬。
权当前夫与小三是空气。
安安静静地给令仪剥鱼肉。
也对于他们的那种“调情”视若无睹。
偶尔。
令仪还好奇地抬头看向对面。
大大的眼睛里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什么问题,更不懂成年男女之间私密泳池会发生什么,但听懂了比基尼。
她虽然才不到六岁,但是她已经去过很多国家。
海边也常去。
立马对闻舒说:“妈妈,你有没有带比基尼?daddy晚点过来,要不你换上漂亮的比基尼,跟daddy去学习游泳吧!或许可以克服害怕水的事。”
小朋友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是最纯净的想法。
可这种话听在成熟男女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谁都知道孤男寡女,这种情况会有多“干柴烈火”。
盛徵州冷淡地睇来了一瞬目光。
他握着椅背的手往前推,平静又幽邃地看了闻舒一眼,那一眼几乎看不出多少思绪。
苏稚瑶也拧眉。
好歹她已经要是郁家千金了,闻舒当着她的面就要跟霍厌那么深入交流,把她当什么?
对于这个。
闻舒只摸摸令仪毛茸茸小脑袋:“那妈妈考虑一下。”
她对水是恐惧的。
所以考虑的是这一点。
至于比基尼什么的,她倒是没多想。
等抬头时候。
闻舒发现盛徵州他们已经离开了。
她没放心上。
安心让令仪吃了个饱饭。
酒店安排的十分尽心,令仪吃完饭就想要去儿童区玩儿,闻舒就放她去了。
她则坐在不远处与裴知遇开赫智的线上会议。
肿瘤手术机器人第一期的使用报告数据出来了。
投放到了国内外各大医院,去攻克那些原本很难人为手术的肿瘤手术,得到了极大的反响,尤其对神经血管控制、止血、精准度提升了近乎百分之六十。
成功攻克了五台原本已经被下发了死亡通知书的手术。
闻舒一刻不敢懈怠,她还有一些优化的想法,打算年底就实行。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继续生产。
这就得长隆还有明心的绝对零件来打配合了。
忙完了。
闻舒看了看时间。
过去近五十分钟了。
闻舒过去找令仪。
却没在小朋友们区域看到令仪。
闻舒本能心脏一缩,急忙四处找了起来。
-
盛徵州接完安排后续一系列工作的电话,站在原地捏捏疼痛的眉心,他没急着上楼,而是沿着酒店走动起来。
直到。
他漫无目的地来到了偌大儿童区比较偏的角落。
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坐在酒店准备的积木区域,安安静静地拼着一个造型十分复杂的款。
哪怕成人去拼,都得费劲。
小女孩儿沉浸其中,小脸儿粉嫩嫩的,找到适配的积木块时候还会弯着大眼睛抿着嘴唇偷笑。
脸颊上的梨涡甜甜的显露。
盛徵州就那么看着这一幕。
他脑海里,陡然回想到了十几年前。
也是那么个女孩,在劝着他吃药疗伤,等他配合时候,她就会抿着嘴唇偷偷乐。
母女……
原来这么如出一辙。
他走过去。
坐在了令仪旁边的椅子上。
也不说话。
令仪中途抬起头,看了看他:“叔叔,你不跟那个阿姨去约会吗。”
盛徵州看着这个他妻子为霍厌生的孩子。
声音淡淡的:“介意我坐这儿吗?”
令仪继续低头:“你愿意问我,那我就不介意。”
盛徵州发现这个小姑娘很有想法,说话也很有意思,有一类有主见的小孩,从小就很明了了。
他没再开口。
令仪倒是时不时看他一眼。
“叔叔,你心情不好吗?”
她察觉了。
这个叔叔看起来,有种苦苦的味道。
形容不上来。
盛徵州这才帮她去找需要的积木,也没有回答,反而说:“你跟你妈妈其实挺像的,眼睛大,梨涡也那么有特征,性格……也像。”
人小鬼大,心思多。
令仪一听自己像妈妈,露出几分自豪神情,勉为其难夸了句:“叔叔你很有眼光哦。”
她夸赞。
这下倒是把盛徵州逗笑了。
他盯着她的小脸蛋,淡淡勾了下唇:“你的嘴巴也很甜。”
令仪心情一好。
拼积木的手速更快了。
盛徵州给她找出来的积木她都安装上去,大概是太用力了,一不小心夹了一下手背,本就娇娇嫩嫩的手,瞬间夹破一道口子。
鲜血渗透出来。
令仪疼的皱了下脸蛋。
盛徵州看着那冒血的小手,神色微凛,伸手握住,“有纸巾吗?”
令仪摇摇头。
盛徵州凝眉,一道口子,竟然会一直冒血。
大有一种止不住的趋势。
他干脆一手解着自己白衬衫扣子,一边说:“玩个游戏,闭上眼睛,数20个数。”
令仪一边照做一边说:“叔叔你直接说你要脱衣服了,男女有别,让我别乱看就好了,不用玩儿游戏。”
这回。
盛徵州勾了下唇畔。
抬眼看她闭着眼的小脸一眼。
解开了衬衫,用自己衣服捂在她冒血的地方。
他打算简单止血,然后再去找酒店拿医药包,免得耽误时间。
布料一点点压住,一点点再换干净的布料重新轻轻按压,不算严重所以很快就不冒血了。
全程。
他观察令仪的表情。
不哭不闹。
“不疼吗?这么乖。”他松开令仪的手,从裤兜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枚创口贴,给令仪贴上后,才又把衬衫穿上,一颗颗扣好扣子。
也不在乎白衬衫上多出的点点猩红。
令仪挺认真的:“疼,我要是哭了,妈妈会很心疼的,我很爱妈妈,所以我才不要让她伤心难过,我舍不得。”
这句话。
让盛徵州扣领口的动作微顿。
就在这个空档。
传来闻舒焦急的声音:“令仪!”
盛徵州起身,然后看过去。
下一瞬。
闻舒小跑过来,一把推开了盛徵州,把他当十恶不赦之人一般将令仪护在身后,一双泛红的眼睛愤愤又防备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