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霎时间感觉一股反胃感涌上来,竟觉得这种情况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
在她对盛徵州七年的了解之中。
他并不是一个荒唐无度的性子。
如今也成了他人口中那个毛头小子般不稳重又“出格”的事件主角。
这让她觉得十分割裂。
毕竟她与盛徵州满打满算,也是认识十几年了。
怎么就会成了这样的?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令仪察觉到了闻舒不太好看的脸色,踮着脚尖想要摸摸闻舒的脸去安抚她。
闻舒回过神。
立马摇摇头:“没有,宝贝。”
她也没再多看苏稚瑶一眼,带着令仪先上了车。
本就离婚了,也压根谈不上是什么在意,只是觉得太过荒唐,以至于觉得有些恶寒。
到达郁家老宅。
是一处私密性很强的园林。
派出去迎接的车辆陆陆续续上来。
一下车。
一道清甜欢快的声音远远传来:“闻老师!”
闻舒看去。
郁熙已经热情地从那边小跑过来,看到令仪之后更是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小宝贝啊!”
令仪乖乖开口:“姐姐好。”
更是让郁熙眼冒红心。
正准备蹲下身捏捏小令仪的脸蛋,旁边又有车子停下。
苏稚瑶下了车。
看到她的一瞬间,郁熙的笑容有些别扭了,立马看了一眼闻舒,是遮不住的为难:“闻老师,她好像……”
闻舒知道她想说什么。
意思是,苏稚瑶应该是她的姐姐,郁熙有种夹在她们中间不知所措的感觉。
苏稚瑶却似乎没发觉,干脆就走过来,笑容亲和对郁熙说:“我们以后可能要换种关系相处了。”
她瞥一眼闻舒,才说:“我们慢慢相处,你不用觉得不适应或者为难,当姐姐的不会计较你跟谁好的。”
郁熙瞬间被这句话说的更有些左右为难了。
苏稚瑶笑的温柔:“那我就先进去了。”
她把闻舒当空气。
闻舒自然也没有要跟对方交流的想法。
只不过。
苏稚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穿的是低领,那一抹吻痕总归是若隐若现着,昭示着她有亲密关系和亲密接触。
看着苏稚瑶背影。
郁熙才不好意思地看向闻舒:“闻老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也清楚,她跟你有矛盾有过节,甚至还……”
破坏了家庭,插足了感情。
她深吸一口气:“闻老师,我一直都很想要姐姐回家,如今终于找回来了,希望闻老师不要因为她与我的关系,就与我疏远,如果你们两个能够冰释前嫌……”
闻舒觉得郁熙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
但她不会明着说。
年纪小的姑娘,哪里能够做到对她的遭遇切身体会。
她只笑笑:“先进去吧。”
郁熙张张嘴,又挠挠头。
臊眉耷眼地点点头。
郁家中式风格的园林,进门都有个高高门槛,闻舒牵着令仪,让令仪费劲踩上去又欢快跳下。
她抬腿越过。
身边有人进进出出。
擦了一下肩膀。
导致闻舒单腿迈进去时候没站稳。
后面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腰,形成了一道安全防线,让她稳住身形。
闻舒谢谢几乎脱口而出,抬头之余,看到盛徵州那张薄情的脸。
她眉心几乎瞬间皱起。
手下动作极快,手肘与另一只手并用力,重重推在他胸口。
让他退离她身边。
也让他放在她后腰的手脱离。
“别碰我。”闻舒说:“我嫌脏。”
她本能脱口而出的真实想法。
连面子功夫都没有来得及做。
盛徵州只是微退一步,听着她那句“脏”,黝黑的眼瞳里闪过一抹思绪,但也只转瞬即逝,继而慢条斯理扣好西装纽扣。
“那是我多管闲事。”
他语气很淡。
但那语态却叫人像是被闷头一棒,并没有讨到什么上风。
令仪也疑惑地双眼滴溜溜在他们两个之间转。
她觉得,妈妈和这个叔叔氛围很不对劲。
“徵州,我在这儿。”
苏稚瑶不知何时注意到了这边情况,又去而复返,越过闻舒就走到盛徵州身边,然后挽住了他。
这才像是眼睛一下子治好了一样看着闻舒,冷声说:“麻烦你以后注意分寸,身为异性,跟徵州保持一定的肢体距离,对他的感情情况尊重些。”
闻舒倒是想笑。
她当然察觉到苏稚瑶的变化。
如今的“宣示主权”,更明目张胆了。
那种私占欲,几乎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他们睡了。
她轻动唇角:“那你可一定要守好了,他能有小三,就一定会有小四,你现在不大度点,以后可吃不消啊。”
说完。
闻舒牵着令仪转身就走。
苏稚瑶脸色瞬间变了。
闻舒说话太难听了。
这是诅咒她?
盛徵州漠然看着闻舒背影,没说话。
郁熙当即冲着他和苏稚瑶又打了个招呼,急急忙忙去追闻舒。
追上后。
才气喘吁吁说:“我觉得,盛总对闻老师,还有有些特殊的。”
“何以见得?”闻舒一边四处寻霍厌的身影,一边不走心的问。
郁熙认真说:“我发现,闻老师对盛总其实一点不客气,态度尖锐又从不给面子,而盛总,好像一直没见他生气过,挂脸都不曾,可据我所知,盛总不是什么好脾气容忍度高的男人……”
这换别人。
哪里敢?
所以她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关系,很奇怪。
闻舒蹲下身,对令仪说:“daddy在里面,令仪要不要去找?”
令仪连连点头,瞬间撒欢儿地四处玩耍起来。
闻舒挺放心令仪在这里玩的,郁家安保很强劲,何菀因身份特殊,今天上派特殊装备力量值守,所以安全系数很高。
一看令仪去玩。
闻舒这才回答了郁熙的话:“你是觉得他对我挺纵容?”她摇摇头,“不是的,他性格就是这样,不愿意在不在乎的人身上浪费一点精力,在他看来,跟我计较是无意义的,平息事态对他回报率更高,他是因为太精于计算和冷血,才如此。”
郁熙听的一愣一愣的。
然后问了句:“闻老师,你怎么那么笃定的?”
闻舒宛若局外人,称述事实:“因为他没爱过我。”
郁熙表情有些尴尬。
另一边。
认识的人士纷纷与盛徵州来寒暄。
得了空档。
苏稚瑶看一眼盛徵州,脸上飞上些许羞涩感,这才问了句:“昨晚,我们是都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