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让走到后院的时候，佟雾已经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趴着吐舌头的有有。
有有尾巴甩的飞快，脑袋不断蹭她的手心。
霍让轻轻挑眉，“它跟你倒是挺亲。”
佟雾没回头，只继续摸着有有的脑袋，悠悠道：“嗯，它比有些人好相处多了，至少不会让人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话显然意有所指，霍让没接。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视线落在她精致明艳的侧脸上。
有有忽然站起来，绕着霍让的腿转了两圈，尾巴扫过他的裤脚，像是在确认什么气味，又转头回佟雾身边趴下了。
佟雾扬眉，“它跟你也挺亲。”
“当然亲。”
霍让低头看了有有一眼，“我以前没少给它带吃的，它比人能分辨人心，知道我是真心对它好。”
……
阴阳怪气。
佟雾没有应声。
她不是不知道他对她好，她只是……有些不敢。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阵。
佟雾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终于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看他的目光很直接，明晃晃的，像是恨不得看到他心底里去。
霍让被她看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下意识别开视线，“姑奶奶，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有点瘆得慌。”
“霍让。”
佟雾抿了抿唇，才轻声开口。
霍让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神色也跟着敛了两分。
“你一直以来的梦想，是当医生吧。”
佟雾语气很轻，却让霍让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辨认出什么，但佟雾的目光平静且坦荡，没有躲闪，只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霍让沉默了几秒，随即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问这个干什么？”
佟雾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突然回去继承家业？”
霍让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垂下去，像在斟酌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来，带着他惯有的那种随意。
“我又不是非当医生不可。”
他朝地上趴着的有有招了招手，作势要往屋里走，“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大姐和二哥都能轻松一点。”
霍让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佟雾询问的声音。
“只是因为这个？”
霍让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转身。
佟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却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坦诚了。”
像询问，更像肯定。
霍让的身形僵了一瞬。
他薄唇掀了掀，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最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回头迎向身后女人固执的视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似准备摊牌时，口袋里的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霍让掏出手机看了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身走到院子另一头去接电话。
佟雾站在原地，看着背对着她微微侧着头听电话，声音听不大清，但周身的气息明显比刚才沉了几分。
霍让挂断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转身走回来。
他的表情比刚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但没有显得太凝重。
“佟雾。”
他叫了她一声，语气不似方才那般漫不经心，“佟冲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不会再允许佟冲踏进那些场子，以后也不会有人再因为这事找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