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缓慢地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地下情人”四个人，让他的心中还升起隐秘的快感。
在嘴边回味了两下，又抓着她的指尖在唇边细碎地轻吻：
“宝宝说，我应该做什么。”
“应该偷偷摸摸，想尽一切办法，不要被别人发现。”
她说着话，江渊的亲吻就从她的指尖到了手掌，带来轻柔的痒意。
这让颜岁不由又想到了以前在一起的每一天，他总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想尽一切办法触碰她，轻吻她。
一切都变了，可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她缩回手，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江渊也想和她一起起来，被她摁住肩膀，压了下去。
“哥哥，虽然今天表现非常不错，但是好好养伤的话，体验感一定会更好哦。”
于是男人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抿着嘴，潮湿狭长的双眸盯着她，无比克制地缓缓点头：
“知道了宝宝，那宝宝明天还会来的，每一天都会来的，是吗？”
颜岁一边穿衣服，一边眨眨眼。
刚刚觉得在偷情，现在为什么又有了别样的风味。
“嗯，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吧。”
她没有做出承诺，男人的眉眼阴沉了一瞬，明显戾气横生，又带着浓浓的委屈，不安和难过。
但他垂下眸子，半晌，还是点点头。
“宝宝，我爱你。”
他没有在说别的，只是重复了好几遍，我爱你。
语言真的是非常贫瘠的东西，他想。
他说了无数遍的爱，却还是表达不出自己内心万分之一的爱。
可颜岁穿好衣服，一脸餍足的小脸上露出娇俏的笑，转头看他，弯起的眉眼无比认真。
“哥哥，我也爱你。”
一瞬间，江渊只觉得她口中的爱如千军万马，攻城略地，杀得他心中无数痛苦和委屈片甲不留。
如果这一刻就让他这样死去，也心甘情愿。
原来语言一点都不贫瘠。
小姑娘也不管这些话在对方心中燃起多么汹涌的火焰。
她既然已经想明白，也从来不是什么绕弯子的矜持人。
“我之前，真的以为你死了，后面我就想了很多，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你。
“在那之前，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之后我会这么难过。”
她越说，男人的呼吸就越重。
“所以，可不准再擅自做决定了，一切都要听我的，因为。”
小姑娘一脸认真：“你没有我聪明。”
这倒是事实。
江渊已经在这滔天的狂喜中沉溺了。
说罢，颜岁俯下身来，在他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愉悦摆手：“哥哥再见。”
江渊说不出话来，那双眼睛已经变得酸涩，却还是舍不得眨眼，直直看着她。
就在颜岁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沙哑发颤的声音，一字一句，像是献祭者无数次重复的箴言。
“我是为你而活着的。”
颜岁打开房门的指尖紧了紧，嘴角勾起，大步走了出去。
我知道。
-
本来只是想亲亲摸摸，结果意外变成了持续时间非常久的酣畅淋漓的床上运动。
颜岁觉得很爽，但也很不爽，因为睡眠时间不够了。
她打着哈欠起床，难得睡不饱，有点起床气。
在孙院长的办公室，接过那份名单的时候，她翻了两眼，随手甩着就准备出门了。
孙院长脸色一变，连忙叫住她：“这个名单不能让别人……”
小姑娘不耐烦道：“不能让别人看到嘛，我傻吗我会不知道吗
“院长，你知道你们有的时候为什么会被盯上吗，因为太把这些事当回事了，人家看你紧张兮兮的，当然会注意到你了。”
她扬着下巴走出去，一出门，刚好迎面碰上监察的人进来。
孙院长心中一惊，只见对方看着颜岁：““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小姑娘皱着眉头，语气依旧不佳：““秘密，不告诉你。”
她精致的小脸整个都表达着不满，惹得对方笑了起来：“被批评了？”
颜岁露出一副被说中了，不爽但又不敢反驳的表情，“哼”了一声，跑出去了。
孙院长看着小姑娘的背影，一时间觉得自己学到了。
小姑娘拿着那份名单，回到房间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随后，又主动给教父发消息，问更多的细节。
很快，教父电话打过来。
男人的声音温柔纵容，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像是闲聊一般，语气平淡道：
“亲爱的宝贝，你最近看来有些乐此不疲了？”
“当然，”小姑娘的声音很兴奋。
完全就和教父教她学新东西的时候一样的语气，带着兴奋的天真和好奇，对一切有趣又复杂的事情强烈的兴趣。
“很有意思啊，原来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原来我之前做的那些药物，不过是其中的一环而已，教父，您真的好厉害~”
她果然，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连撒娇的语气都一样。
金发男人勾起嘴角，心中最后一点试探也消散了。
“宝贝，这种事情不适合在电话里说，刚好，我这边忙完，过几天去看看你。”
“太好了，我也想您了~”
“那边可能有条子的卧底，你有头绪吗？”
“没有，可能没有盯上我？要是他们盯得是我，我肯定就能感觉出来了。”
“乖宝贝，还是不被盯上的好。”
挂了电话，颜岁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盯着自己手上的这些东西。
目前她接触到的这些，还不足以摧毁一切。
随后，她又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吗？
她确实对此热情满满，但和教父想的，有些许不同。
她的热情，不是对“生意”的热情，而是对打破牢笼的热情。
即便自己已经身处其中，无法切割，一定会和教父一起坠入深渊，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要作什么，有什么后果。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她依旧扮演一个天真可爱的学生模样。
来到今日的办公室里，她一眼就看到了顾晖。
那个高大的男人垂着眸，指尖摸索着虎口的老茧，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小姑娘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顾晖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颜岁笑眯眯地摇摇头，“顾学长，今晚要注意安全哦。”
顾晖心中猛然一惊，还想说什么，颜岁已经走开。
而他手上，多了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