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节课上课前,颜岁终于将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林祁送走了。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又约了明天的午饭。
少年走之前,心情极好,兴高采烈。
大概是因为颜岁默认了她和江渊已经分手这个事实。
自从整个家分崩离析,他被迫长大,看了那么多冷眼又熬了过来,还在林然的帮助下,一边上学一边累积了一点小小的资本。
虽然这在江渊眼里什么都不是,但他真的是已经凭借着对颜岁的情感,拼尽全力。
而今天,是自从家里出事之后,他最幸运,最幸福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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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岁刚到教室,就被几个女生凑上来问,刚刚那个男生和她是什么关系。
在得到是弟弟的答案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该加上的联系方式还是加了。
几个男生兴奋地红了脸,但没有一个敢第一给给她发消息。
颜岁翘了一节课,下一节课却难得显得心不在焉。
她这段时间,忙着享受真正的大学生活。
没有束缚,没有挑衅的恶人,更没有复仇的任务。
正常平稳又有趣的日子虽然不激烈,却像是细密的春雨一样,淡淡地滋润着她重新开始的人生,带来平静又愉悦的满足感。
让她时不时想到妈妈和她说的那些话。
可今天满足感被打破。
她莫名觉得心脏发痒,牙齿也痒痒的,很想咬什么东西一口。
想了半天,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想咬江渊了。
她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感受到那一道阴沉病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心跳加快,汗毛竖起,胸口涌上奇妙的兴奋感。
真是的,开始想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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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程结束,顾晖过来接她。
他这段时间负责照顾颜岁的饮食起居。
但说是照顾,实际上带上一点监视和观察。
毕竟他们必须确定颜岁并不具有社会危险性,也能顺畅地融入正常人的环境。
几天观察下来,顾晖觉得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帅气高大,身姿挺拔的男人往校门口一站,格外显眼,引得不少学生频频回头看去。
小姑娘远远看到他,打了个招呼。
跑过去的时候,顾晖娴熟地帮他打开车门,而颜岁无比自然地享受着男人的服务,仿佛本该如此。
车上。
顾晖本该是秉公办事,说出自己要离开的事。
但是话到嘴边,他却有些犹豫,又问了颜岁好几个问题。
问她舒不舒服,房子满不满意。
又说她的黑卡办好了,挂职的那所高校每个月往里面打十万,年终还有额外的奖金。
小姑娘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应该够。”
“应该够吗?”顾晖愣了一下,他觉得十万块钱给他活两年都够了。
也是,小姑娘以前过的日子,应该是除了奢华就是奢华。
“还有,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不要换手机,我们在你的手机里装了定位。
“不过放心,这个定位的范围并不精准,不会侵犯你的隐私。只会显示您目前在哪座城市,我们知道这些也就可以了。
“如果出国的话,打个电话给我,报备一下。没有特殊情况,我们也不会拒绝你。”
说着,顾晖忍不住转过头来,认真地看向她:“你是个无比优秀又勇敢的天才少女。更广阔的世界,在你的面前徐徐展开,你会拥有无比精彩壮丽的人生。”
说完觉得这话有点煽情了有点文艺了,虽然是离别情绪上头,但还是脸一红。
结果小姑娘一脸理所当然:“我知道啊,我最厉害了。”
顾晖轻笑一声收回目光:“对。”
就在这时,十字路口的岔路,猛地窜出一辆黑色跑车!
低调的颜色,窗户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速度极快。几乎是堪堪擦着顾晖的车头窜了过去。
男人一个急刹,死死皱起眉头。
职业病犯了,掏出对讲机,报出了地点和车牌号。
“有一个飙车的,往大学城方向。尽快拦截,很危险。”
说罢,转头看到颜岁正盯着车辆消失的方向。
他生怕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觉得酷:“不用管,这种大白天在路上飙车的,都是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黄毛。装逼比命更重要。”
颜岁眨眨眼,忍不住发笑:“富二代黄毛?”
顾晖:“嗯,你可别觉得他们帅,而且他们这种人,最喜欢勾搭你这种乖乖女了。”
“我,乖乖女?”颜岁指着自己。
“我的意思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颜岁,虽然说国家不会限制你恋爱,但是……你应该不是恋爱脑吧?”
颜岁想了想:“不是。”
“那就好。”顾晖松了一口气,“恋爱哪有科研有意思,对吧?”
“嗯。”这一次小姑娘倒是没有附和,而是眯起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我觉得都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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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超帅的改装后的法拉利跑车在学校里飞驰而过,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这又是何方人物?
他们学校里,很少出现这种贵族私立学校才会出现的场景。
虽然在学校里开这么快有点讨厌,但这车实在是太帅,不少人都好奇地跟过去。
只见车子在办公楼门前一个急刹。
身形修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有人捂嘴:“我去,法拉利上面下来的人也是法拉利啊。”
男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一身高定西装看起来是刚从某个会议上离开,但领带没系,领口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也被解开,矜贵禁欲中多了几份凌厉的野性。
最主要还是那张脸实在优越,五官完美,面色苍白,眉眼深邃。
可惜看起来实在是难以接近,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扫,便都不敢多看。
“这谁啊?好帅。”
“江总啊你不认识,前不久不是还上财经新闻了,年少有为啊。”
“帅炸了,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有一说一,比明星帅吧。但哪个明星能有这种气质。”
……
江渊知道颜岁出现在这里的第一秒,就从会上离开,狂飙到这里。
可惜不知为何,校长对这个名字讳莫如深。
两人都是一个圈子的,互相都给面子,但是这次校长宁愿得罪这么一桩大佛,也不愿意透露关于颜岁的半点消息。
江渊再次回到了车上,眸光深黑,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
左手的手指上面,有一圈又小又深的牙印,像是一圈永远无法拿掉的戒指。
哪怕没有记忆,他却也能幻想出这个牙印是怎么来的。
越想,他的心脏越疼,太阳穴也一跳一跳。
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见他?
真的不要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