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太疯狂。
以前江渊就格外的会,现在状态比之前更好。
颜岁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在主导,越往后,她便失去了控制力了。
压抑了那么长时间的情绪和疯狂,全部在今夜爆发。
以至于一直到第二天快要中午,肚子饿了,却还是不想睁开眼睛起床。
稍微在床上动一下,便感觉到了身体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泛起的酸爽,畅快又舒适。
浑身干爽,被子和床单也都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在她耳边叫她起床,小姑娘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不想动。
于是脚步声离开,过了会儿,又靠近。
她被抱了起来,随后,香喷喷的美味送到了她的嘴边。
颜岁甚至没有睁眼,只要张嘴就被投喂。
还是原来的味道,怎么这么美味。
吃完,颜岁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疑惑。
她睁开双眼,靠在他怀里,转头过去看他:“哥哥,你不是没有记忆吗,怎么会记得我喜欢吃这些?”
男人勾了勾嘴角,心情极好地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嘴角:
“我从我自己的所有搜索记录里,能翻到我当初收藏的食谱和做法,还有选择过的食材。
“我不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除非是为了你。”
他那么长的时间,都在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这些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颜岁眨眨眼,心情更好了。
吃完便有劲了,她伸了个懒腰下床,拉伸了一下有些酸的肌肉。
“哥哥,”她道,“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为什么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有没有不要你?
“按理来说,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应该是出了意外,而不是被抛弃。”
江渊扣扣子的指尖顿了顿:“是江郁州。
“他发现了一些端倪,觉得我是被抛弃了。”
“啊。”颜岁了然。“又是那个坏叔叔。我想去见见他。”
江渊点点头:“好。”
他无限期推掉了接下来所有的工作,颜岁的任何要求,自然都会办妥。
一路上,江渊单手开车,右手固执地抓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没有记忆,但身体的习惯却还在。
颜岁愉快地看着他的指尖,状似不经意开口:
“哥哥,你知不知道,我还完全不认识你的时候,你每天像个变态一样跟踪我啊?”
江渊指尖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惶恐和慌乱。
他当然不记得,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好想一巴掌扇死当时的自己。
他不记得、也分辨不清小姑娘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只好哑着嗓子,小心翼翼讨饶:
“我不记得了,但是……对不起,宝宝,我一定吓到你了。”
吓到吗?
颜岁歪了歪头,继续火上浇油:“当时我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却已经偷拍我,偷偷潜入我的房间,喝我喝过的杯子。”
江渊咬着舌尖,呼吸更重了。
“对不起……”
真是完蛋了,他寻找那些蛛丝马迹的时候,怀疑自己做过这些事情,怕自己在两人恋爱后变得非常变态。
却没想到,比他预想的还变态啊,怎么是在宝宝还没认识他之前就做这种事情啊!
他又慌又急,抓着她的手却更紧,生怕她松开。
“都是我的错,宝宝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颜岁勾起嘴角,“好哦,这可是哥哥说的。”
她愉快的小脑袋里想了想,要不要让哥哥恢复记忆呢?
恢复了他恐怕更会勾引人。
可是今天看来,不恢复也有不恢复的乐趣呢~
-
很快,到了目的地。
在高级疗养院里,她又看到了那张苍白冰冷的脸。
瘦削的中年男人在看到颜岁的一瞬间,漆黑的双眸里爆发出强烈的失望。
这种失望让小姑娘笑了起来。
她推了推江渊:“哥哥,你出去一下,我想和叔叔单独聊聊。”
江渊皱起眉头,“这种人有什么值得聊的,宝宝,我想和你一起。”
于是小姑娘拽着他的领口,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乖啦,很快的~”
男人瞬间红了耳尖,从一见到江郁州就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轻轻抿嘴:“好,我就在外面。”
房门关上,娇软的少女看向阴沉的男人,声音平静温和。
“江叔叔,你知道吗,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见你的,可是我觉得,你是江渊路上最大的阻碍。
“你看,这次,他又被你影响情绪了,之前也是。
“真讨厌啊,他只能被我影响,被我掌控,你凭什么?”
江郁州瞳孔紧缩,震惊地盯着她。
在这之前,他并不算太了解颜岁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小姑娘看起来甜美可爱,阳光开朗,即便能接受江渊这种疯子,也不过是因为包容心强。
可是现在……
他愣了半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咳……我说呢,难怪,难怪你们能在一起,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颜岁皱眉,“我很好啊,我超级好。”
江郁州却依旧自顾自:“可是凭什么,江渊凭什么能遇到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是,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颜岁一字一句地打断。
男人猛地抬眸,阴沉的双眼戾气横生。
颜岁完全对这种眼神免疫:“别说他和你一样了,他和你完全不同,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我,他将一切都交到我的手上,包括他的命。
“可你呢,你不爱任何人,你只爱自己,自己沉迷于自己的自私里,连自己都骗了。”
她无视他越来越可怕的眼神,语气平静,却像是一根根钢针一样,直直刺入他的脑海里。
“你希望江渊和你一样痛苦,一样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你才能安慰自己,至少自己不是唯一的那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但可惜,没有人和你一样,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江渊,我最喜欢的男朋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她说着,笑起来,凑到江郁州的耳边,动了动双唇。
一瞬间,男人双眸泛起汹涌的血色。
而颜岁头也不回地离开。
打开门,江渊立刻走了上来,拉住她的手亲了一口:“宝宝,怎么这么久。”
“哪里久了。”小姑娘噘嘴,“你怎么这么没有耐心。”
男人漂亮的眉眼垂下,讨饶一样低头,嘴唇蹭了蹭她的额头:
“可是宝宝,我已经很想很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