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芯醒来时,脑袋疼得仿佛要炸开,因为做过心肺复苏,她的胸骨像断了一样疼,吞咽时,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
盛樊天请来的保姆见她醒来,去叫了医生过来为她做检查。
做完检查,保姆提醒她:“盛总说了,你这次醉酒溺水,不要告诉你母亲,如果她问,你就说出差了,还有,盛总希望你能戒酒,否则就停了你每个月的奖金。”
关羽芯并不当一回事,等她继承了温蕴竹的股份,那几万块奖金,她也不会看在眼里。
不过她身体实在太虚弱了,确实得戒酒一段时间。
她本来想回忆一下溺水前的画面,可是她脑袋实在太疼了,只能作罢。
江婉音从樊二那里得知关羽芯醉酒溺水,在医院抢救过后,才捡回一条命。
她问樊二:“是绍霆让人做的?”
樊二点头:“做得很干净,盛樊天和关羽芯就算去查,也查不出证据,这件事故只会被判定为意外。”
江婉音并不觉得宫绍霆做得有问题,还觉得便宜了关羽芯。
萱萱的手需要换药,江红梅店里忙走不开,于是,江婉音和宫绍霆请假陪她一起去。
因为发生过车祸,萱萱对车子有些恐惧。
宫绍霆和江婉音牵着她的手,才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到了医院,萱萱咬牙,忍着疼痛换了药。
江婉音有些心疼,等她换药完,拿了糖果奖励她。
她还和萱萱道:“周末我陪你去海洋馆玩。”
萱萱觉得伤口疼,却还是懂事不给大人添麻烦,坚强道:“好。”
宫绍霆道:“附近有一家儿童餐厅,我们等会儿去那里吃饭。”
萱萱之前在那家餐厅吃过饭,吃完,店里还送一份盲盒玩具。
她有些期待,脸上总算有了真心的笑容。
关羽芯恰好从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准备去拿外卖。
她忍着伤口的疼痛,在心里责怪那个保姆。
明明知道她现在很虚弱,那个保姆居然还乱跑,每次要找她帮忙做事,都找不到人。
她看到别人生病都有家人陪伴,内心不由有些羡慕。
虽然她的身份是假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期待盛樊天和温蕴竹会把她当做亲女儿一样无私付出。
她走到外卖柜前,正要拿走自己的外卖,视线突然落在不远处的江婉音、宫绍霆和萱萱身上。
他们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仿佛一家三口。
她眼底的嫉妒翻涌,心里都是不甘。
拿着外卖回到病房,她突然没有胃口吃饭了。
看着通讯录里的那些酒肉朋友,她翻了一圈,也没找到想打电话的人。
想了想,她给陆煜承打了电话过去。
陆煜承听说她住院,下班后来了医院。
关羽芯见到陆煜承,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陆煜承扶着她坐起来,把带来的晚餐放在桌板上。
关羽芯中午没吃饭,此时肚子饥肠辘辘,看到丰盛的三菜一汤,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完后,陆煜承帮她倒了一杯水。
关羽芯喝着水,笑道:“煜承,没想到你这么会照顾人,以前江婉音和你在一起时,一定很幸福吧。”
陆煜承愣住。
他和婉音刚在一起时,他对她确实很贴心。
可两人进入“婚姻”,反而是江婉音照顾他更多,他习惯她的照顾,渐渐变成理所当然,还经常忽略她的需求。
“煜承...”见他走神,关羽芯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陆煜承收回思绪,对她道:“我晚上还有工作,先走了,如果你有什么跑腿的需求,可以给我助理打电话。”
他还把她当做朋友,如果她有需要,他不会不闻不问。
但是,也仅限于此。
“煜承,你就不能多留一会儿?”
关羽芯只想在脆弱的时候,有人能陪着自己。
陆煜承淡淡道:“抱歉。”
说完,他就起身就准备离开。
关羽芯突然从床上摔下来,脸色惨白,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两人好歹也有过露水情缘,她也时常开导他的情绪,陆煜承到底不忍心,弯腰伸手将她抱起。
等她躺到病床上,他准备收回手,她却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求求你了,煜承,再多陪我一会儿。”
陆煜承见她如此需要自己,最终还是心软了,“好。”
薛雅潼在陆煜承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他最近一直去医院。
她以为陆煜承是身体不舒服,打算借着照顾的机会,和他重归就好。
谁知道,她跟踪他到了医院,却发现他在照顾生病的关羽芯。
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在病房外等了很久,等到陆煜承离开,她才冲进病房,对着关羽芯怒吼:“关羽芯,你真是不要脸,你要缠着我丈夫到什么时候?”
关羽芯这阵子有陆煜承的照顾,脸色红润了很多,她笑着看着关羽芯发疯的模样,语气不咸不淡:“雅潼,你不要误会,我和煜承只是朋友。我住院,煜承过来看看我,仅此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争什么,因为我对煜承,就没那方面心思。”
薛雅潼听着她的茶言茶语,几乎要呕血。
很久之前,她就是用这番话对付江婉音的。
现在,回旋镖一次次扎在她心口上,她觉得自己几乎要崩溃了。
薛雅潼再也忍不住,上前给了关羽芯一耳光。
关羽芯被打,气得抓向她的脸。
陆煜承刚走没多久,就接到护士打来的电话。
他赶紧往回走。
推开病房门,见到薛雅潼抓着关羽芯打时,他忍不住蹙眉,上前抓住薛雅潼的手,“薛雅潼,你发什么疯?”
薛雅潼回头,看到他,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声音嘶哑:“你要她,还是要我,要我们这个家?”
薛雅潼还没生孩子时,灵动漂亮,流泪时有种会让人心疼的美感。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如过去那样美丽动人。
陆煜承将她甩开,然后伸手扶关羽芯起来,让护士帮她处理伤口。
薛雅潼后背撞在柜子上,钻心的疼痛,让她躺在地上,无法爬起来。
她看着陆煜承关心关羽芯的模样,想到了过去,陆煜承为了自己,伤害江婉音的模样。
那时候,她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原来,他能变心第一次,也能变心第二次。
她想爬过去,抓住他,想质问他为什么变心,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就这样,死死盯着他,眼底都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