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音盛音冰冷道:“你不过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就因为这一层关系,你就认为你能操控我的生活,评判我的家人,让我听你的话?你觉得可能吗?我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个孩子,你的这些行为,只会让我非常反感!我希望你马上离开!”
盛樊天气血翻涌,想说出口的教训,被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樊二和樊五上前把他请了出去。
江婉音等人走了,才看向江红梅,关心道:“姑姑,你没事吧?”
江红梅道:“没事,不过那个盛樊天,确实如你所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晚上,盛樊天忍不住又打电话给温蕴竹,和他抱怨江婉音对自己的态度。
“我是她爸爸,我一心为了她,她却不领情。”
温蕴竹冷冷道:“你总说婉音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可是在我心里,婉音很善良优秀,是个非常完美的孩子。
她能成长得这样好,肯定也得到了之前家人的引导和爱。是,婉音原先的家人没有那么富有,可也没亏待过孩子,让孩子上大学,倾其所有,给孩子在江城买了房。盛樊天,你不一定能做到他们这样。”
盛樊天不满:“我能给的更多,我难道还不如他们?”
温蕴竹冷笑:“他们有十分,能给婉音九分,而且,他们不会和婉音索取什么。可你有十分,只会给婉音九分,还要和婉音索取很多情绪价值。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别。”
盛樊天更气了。
他觉得蕴竹一点都不了解他。
也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温蕴竹早就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心里只有他的人了。
*
宫绍霆下班后,回了趟老宅。
宫夫人半靠在床头,脸色阴沉。
看到宫绍霆回来,她忍不住发脾气:“你怎么可以让宫筱蕊做云岫的总经理?三房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不把这个职位给你舅舅,却给三房?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宫绍霆眼神没什么波澜,语气依旧很平静:“妈,公司的事情你不懂,你就别操心了。”
“我为什么不能操心?我是你妈!”
宫夫人觉得这个家里没人重视她,儿子也对她这幅态度,她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开始迁怒其他人:
“你奶奶对你好,你以为她对你多真心啊。那是因为宫家老二不是她生的,你父亲和老三又是没本事的,只有你还能撑起家业,她不得对你好,老年才有保障?说到底,也只是拿你当做养老的工具人,一点都不为你的前程和婚姻考虑,随便抓个人就要你结婚。
还有江婉音,她也是个没良心的,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为她花那么多心思。她要真是个正经的好女孩,就应该回宫家来,讨好我这个未来婆婆,而不是把我当做透明人!”
宫绍霆知道她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干脆拿了手机出来回复工作邮件。
宫夫人见他把自己当做空气,更气了,伸手就要去砸桌上的东西。
她的手刚碰到花瓶,宫绍霆就提醒道:“那是你之前在拍卖会买的明朝时期的,价值五千万。”
宫夫人的手顿住,咬牙又打算去拿茶杯。
宫绍霆再次提醒:“杯子是黄明老师亲手做的,这个杯子,现在价值一千万,应该还会升值。”
宫夫人房间里的物件,都是古董或者奢侈品。
宫夫人想砸,却找不到能砸的东西。
她只能恨恨道:“你给我出去!”
这话正合宫绍霆心意,他收起手机,准备起身离开。
宫夫人见他真的要走,丝毫没有安慰自己的意思,心里不断后悔,她为什么要生这种没良心的儿子。
走出房间,宫绍霆看到了正在客厅吃着甜点的宫熹悦。
宫熹悦问:“妈妈又对你发脾气了?”
宫夫人从来不会对宫熹悦发脾气,但是对宫绍霆似乎特别严厉。
宫熹悦觉得母亲这个心理是有问题的,因此她一直站在哥哥这边。
“哥哥,以后她要是叫你回来,你就别回了,总是挨骂,有什么值得回来的?幸好婉音姐不住在这里,不然当我妈妈的儿媳妇,多委屈啊。”
宫绍霆问她:“听说妈妈最近让你去相亲了?”
宫熹悦点头:“嗯,见了好几个,不过我每次去都带着病例检查报告去,还故意在他们面前吐血,他们都很害怕,事情就这么没下文了。”
宫绍霆笑了笑,眼神却有些担忧:“去做过检查了?最近是不是又犯病了?”
宫熹悦不在乎道:“我这病就是这样,不会死,但是也治不好,哥哥别担心我了,咱家里有钱给我治病,我总能继续苟活下去的。不过那些人想和我结婚,让我给他们传宗接代,呵呵,那就别想了,我直接告诉他们,我生不出来,也不会生。”
宫夫人对她的学习和工作都没有要求,唯独对婚姻要求很高,要求门当户对。
可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哪里能接受她这个病痨子儿媳妇。
介绍来的豪门二代,都是些歪瓜裂枣,可他们还看不上宫熹悦,宫熹悦更看不上他们。
宫绍霆摸了摸她的头发,“就算妈妈想让你随便结婚,我也不会同意。”
宫熹悦笑嘻嘻道:“嗯,我知道哥哥很疼我的,我一点都不担心。”
晚上,江婉音见宫绍霆回来后,一直待在书房没出来。
她走进书房,问:“绍霆,还有工作没有忙完吗?”
宫绍霆摘下眼镜,笑:“没有,在看一点资料,和熹悦有关的。”
江婉音走过去,见他在看一些院校资料。
“这是?”
宫绍霆道:“之前熹悦想去国外上学,笔试面试都通过了,可是都被我妈妈搅黄了,我打算亲自为她选一所学校,让她去上学,学她最爱的油画专业。她应该有更精彩的人生,而不是年纪轻轻,随随便便接受家族联姻。”
江婉音问她:“如果你妈妈知道,会不会让她回来?”
宫绍霆思忖道:“是有这个可能,所以我打算秘密送她出去上学。”
前几年,公司的事情很多,加上家族利益争斗,他无瑕分心,管熹悦的事情,现在有了时间,他要送妹妹去过更自由的生活,而不是一直活在母亲的阴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