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樊天接连数天,在江婉音单位楼下,看到何世纬来等江婉音下班。
虽然江婉音没答应上他的车,和他去约会。
但是何世纬还是给盛樊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让人去查了何世纬,才知道他是何局的儿子。
何世纬的相貌、学历和能力,也让盛樊天很满意。
最重要的是,何家人都是从政和从事教育行业,对他们盛家是互补。
盛樊天觉得何世纬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家看重名声,如果何世纬和江婉音在一起,何家一定会尽快给江婉音一个名分,比嫁入宫家要简单很多。
江婉音还不知道盛樊天又开始盘算她的婚事。
她下班后,再次拒绝了何世纬的邀约,回到了家。
刘嫂刚做完饭,正在收拾厨房。
江婉音闻到杀虫剂的味道,走进去问她:“怎么有杀虫剂的味道?”
刘嫂道:“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下水道里一直有小虫子爬上来,我喷些杀虫剂。你放心,我很快会清理掉,家里有宠物,最怕这些,我懂得的。”
江婉音闻到这个味道,很难吃下饭,就带着米粒出去散步。
米粒看腻了小区里的风景,一直拖着绳子想往外跑。
这个小区附近车流和人都不多,江婉音就带着它走出小区,沿着小区外围的林荫路走。
走了一会儿,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
她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依旧觉得晕。
眼前阵阵发黑,她身子晃了晃。
一直跟在身后的樊二急忙跑过来,问她:“没事吧?”
江婉音意识已经渐渐涣散,听不到他说的话。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
宫绍霆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眼底都是焦急。
“我怎么了?”江婉音觉得头还有些晕,声音低低问道。
宫绍霆亲吻她的手,然后才像是下了决定,道:“婉音,我们拿掉这个孩子吧。”
江婉音瞳孔缩了缩,不敢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绍霆?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她那么努力吃药,接受治疗,终于有了这个孩子,她怎么可能拿掉这个孩子?
温蕴竹也从病房外进来,眼底都是担忧。
她也听到了刚刚宫绍霆的话,眼眶红红的。
江婉音催促宫绍霆:“我到底怎么了?绍霆?”
宫绍霆解释道:“医生说,你患有妊娠合并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当溶血发作严重时,红细胞破坏速度超过了身体承受能力,就必须依靠输血来救急。如果用免疫抑制剂来治疗,对胎儿有潜在毒性,我希望你能尽快接受治疗,放弃这个孩子。”
江婉音捂住嘴巴,胸口传来阵阵窒息感。
宫绍霆抓住她的手,温柔笑道:“其实没有宝宝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多养几只宠物。孩子长大了也会离开我们,宠物不会。”
江婉音还是不想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问道:“应该有其他治疗方案,对不对?”
宫绍霆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也可以使用激素药物,抑制抗体产生,减少身体红细胞被破坏。但是治疗效果没有那么好,还会导致身体浮肿,婉音,你会很遭罪。”
江婉音毫不犹豫选择第二种方案:“那我就选择第二种,我想要这个孩子,绍霆,你要帮我,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她体验过一次失去孩子的感受,那种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温蕴竹走过来,心疼道:“婉音,要不就算了,以后我们领养一个孩子,也是一样的。”
江婉音摇头,有些哽咽道:“妈妈,不一样的,你知道是不一样的。”
温蕴竹怎么会不明白她说的话。
就像她的婉音,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好,妈妈也会帮你,一定帮你留下这个孩子。”
宫绍霆叹气,“婉音,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想要这个孩子。”江婉音坚定道。
宫绍霆抱了抱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婉音,如果到必须选择的那一刻,我会放弃孩子。”
江婉音故作轻松道:“绍霆,别那么悲观,说不定我能平安生下孩子呢。”
出院后,宫绍霆把大部分工作转移到江城,晚上尽量不加班,提早回到江城。
宫夫人知道这件事后,忍不住打电话来表达不满。
“她不就是个怀个孩子,需要这么粘人?你工作那么忙,每天江城京北两地跑也就算了,现在还为她推掉了所有工作应酬,宫绍霆,你的事业心呢?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宫绍霆冷淡道:“这是我的选择,我能兼顾好工作和感情,不需要你操心。”
“哼,你就陪着她闹吧,以后公司出了事情,我看你怎么办?”
宫绍霆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行人,眼底闪过一丝疲倦。
婉音可能出事这件事,让他的想法发生了很大改变。
事业和江婉音只能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江婉音。
“妈,你认为一个正常的家庭是怎样的?”
宫夫人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你什么意思?”
宫绍霆神情闪过一丝迷茫:“我一直没见过正常的亲子关系,所以,我之前很抗拒结婚,害怕复制这种生活。但是喜欢婉音,似乎是我的本能,我只是向我的本能妥协了。
妈,如果我们是正常的母子,你知道我遇到了难处,应该首先支持我,理解我,而不是指责我。我从没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帮我解决什么事情,但是至少,你不要总是向我传递你的负能量,不要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
你总说我和你关系不够亲近,可是明明是你先推开我的。”
宫夫人愣住。
她从没想过,宫绍霆会和她说出心里的想法。
他叹气一声,眼神再次恢复冷静和犀利:“我和你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妈,别再因为这些小事来打扰我了。”
他挂了电话。
宫夫人愣愣看着手机,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在说什么?
宫夫人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和愧疚。
随后,她心里的防护机制开始启动,她又开始愤怒起来。
“他是说我做错了?我还不是为了他好?他忤逆我这么多次,我气得辗转难眠的时候,他在意过吗?还让我不要打扰他,我是他妈妈,他说这种话,不是诛我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