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和蕴竹没有分开,现在蒲至诚享受的这份幸福,就是属于他的。
江婉音等人都没看到盛樊天,说说笑笑离开医院。
盛樊天的心更堵了。
他在助理的帮助下,进去做检查,拿药。
看到别人都有家人来照顾,盛樊天心里很不舒服。
他明明也有孩子,生病时却还是孤寡老人一个,没有孩子关心他,照顾他。
助理送他回家。
盛樊天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
保姆给他送来点心和水。
点心太甜。
水太烫。
没有一处顺心。
他明明交代过,他不能吃太甜的。
可是保姆还总是隔三岔五送来,一说她,她就说自己健忘。
终究只是保姆,不会把他的身体当一回事。
要是蕴竹和他感情没有破裂,他现在肯定会被妥帖地照顾,家里也会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时,手机响了。
是王坤柔打来的。
以往,盛樊天会不想接电话。
可是人生病时,就是最脆弱的时候。
于是,他接了王坤柔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王坤柔来了。
她带来了熬得很香的小米粥,还有清爽的小菜,肉也是水煮的,切得很薄,只撒一点也盐,口感很好很清淡,适合他现在身体不舒服时吃。
他吃完,王坤柔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把他照顾得身心舒畅。
知道他不爱和自己说话,王坤柔全程一直没出声,只默默做事。
盛樊天以前觉得这个女人很心机,对她一直很冷淡。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没做什么妖,一直默默待在他给她买的房子里,只在他需要照顾的时候过来。
他对她的戒心也一点点消散,给她的零用钱也向来大方,毕竟儿子还要她照顾,他不能委屈自己儿子。
只是,他还是埋怨她介入自己的婚姻,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王坤柔这些年和盛樊天相处,多少了解他的脾气。
他是个自负又大男人主义的男人,如果她要求太多,反而惹他厌烦。
像这样偶尔在他需要的时候,温柔体贴照顾他,就能慢慢融化他的心。
他一开始对她冷言冷语,每个月只给一点生活费。
现在,他对她只是话少,也不再说刺人的话,让她住豪宅,开豪车,请保姆,生活费充裕。
这个结果,是她把他当做老板,多年隐忍所得。
盛樊天大概是年纪大了,身边没个说话的人,忍不住和王坤柔打开了话匣子。
“延泽都多大了,你没给他张罗女朋友?”
他和寒川、婉音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延泽。
可是延泽不恋爱,不结婚,他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
这儿子该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王坤柔叹气:“都怪我不好,延泽一直自卑自己的身世,只想把事业做好,得到周围人认可,哪里有心思谈恋爱。而且,我每天都待在家里,也不出去应酬,身边也没什么关系好的亲戚朋友,我哪有什么资源给他介绍。他结婚这事情,我还真没辙。”
她希望盛樊天能牵线搭桥,给延泽介绍富家千金,好帮助他未来的事业。
因此她一直严格管控延泽的私生活,不让他乱谈恋爱。
盛樊天从不过问延泽的婚姻,今天总算问了。
王坤柔心里浮现出一丝惊喜,就盼着盛樊天给延泽介绍个门当户对的。
盛樊天想了想道:“我们盛家人丁单薄,最重要的就是多生几个,找那些个千金小姐,只怕人家会看轻延泽,不肯多生。我看找个小家碧玉就好了,以后多生几个孩子,在家里全职照顾孩子就好。”
王坤柔听了,心里顿时火大。
她儿子要是只能找个小家碧玉,那她这些年的隐忍算什么?
她要儿子改变阶层,而不是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王坤柔还是装作懂事的模样道:“樊天,我知道了,孩子的事情,自然都听你的。”
既然盛樊天不愿意帮忙,那她就得靠自己出手了,一定要帮儿子找个值得依靠的岳家。
盛樊天见她如此听话,心里很是受用。
要是蕴竹能和王坤柔一样温柔听话就好了。
*
江婉音和楚霏然约了吃晚饭。
吃完饭,楚霏然带她去附近的童装商场逛。
当了母亲后,江婉音很热衷给女儿买衣服,家里各种风格的衣服虽然穿都穿不完,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给女儿买新的。
楚霏然也是,一进来就看中了几套衣服。
江婉音选了几套裙子,正犹豫选哪套时,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她。
她回头,见是一位长相美艳、浑身名牌的中年夫人,手里正拿着她的充电宝。
“这是刚刚从你包里掉出来的。”王坤柔朝着她笑道:“收好了。”
江婉音道谢,拿回充电宝。
王坤柔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江婉音莫名觉得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过她也没多想,继续挑选衣服。
回家后,她把选好的衣服都从袋子里拿出来,剪掉标签,准备放进洗衣机清洗。
小昭棠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新衣服,眼睛亮晶晶的。
有时候看到特别喜欢的,她就会跳起来,拽着衣服道:“妈妈,明天穿。”
江婉音笑道:“要先洗干净才能穿。”
小昭棠乖乖坐下,点头:“好。”
宫绍霆回来时,没有去抱小昭棠。
江婉音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便让保姆先带小昭棠去睡觉。
她和宫绍霆一起进了卧室。
看到他后背的伤痕,江婉音有些心疼:“这是怎么回事?”
宫绍霆安抚她:“已经消毒擦药过了,不要紧的。”
见江婉音眼眶发红,他才继续解释道:“这次集团股东大会,我公布了一项决策,不仅损害了二房三房的利益,也损害了我父亲的利益,我父亲因此打了我。”
江婉音不满道:“那也不能打你,你是集团的负责人,你做什么决策肯定是经过深思考量的。”
“这顿打倒也算是值,起码我家亲戚是没话说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决策?”江婉音有些好奇。
宫绍霆笑道:“我裁了云岫百分之八十的管理层,他们都是我父亲、二叔、三叔,舅舅们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