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抱着她出了酒店,上了车。
司机刚发动引擎,白莹突然动了。
她抬起手,一拳捶在厉枭胸口。
不重,但一下又一下。
“你就是个大浑蛋……”
她眼泪哗地就下来了,砸在他的衣服上。
“你欺负我……你怎么能把我关在地牢里……”
她的声音又哑又碎。
“我害怕……我冷……”
拳头没停。
“那天是我的生日……”
厉枭的手僵在半空。
“我的愿望都没来得及许,蛋糕也没吃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直接涂在他的衬衫上。
“你这个浑蛋……我不要原谅你……”
她又捶了他一下。
“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声音越来越小。
“再也不了……”
厉枭伸出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
“好了。我错了。”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别生气了,乖。”
他又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轻哄,看着这样的女孩,他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白莹还在哭,但力气明显小了。
车子在夜色里安静地行驶着。
没有回别墅,是回了她住的公寓。
公寓有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她应该会更喜欢。
厉枭按了密码,抱着她走了进去。
客厅的灯自动亮了,暖色调的光。
他抱着她进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白莹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床上,一会儿哭一会儿又傻笑,嘴里翻来覆去地骂他混蛋。
厉枭去衣柜里翻出她的睡衣。
他坐到床边,开始给她脱鞋。
白莹突然踹了他一脚。
没踹中。
他握住她的脚踝,把鞋脱了。
然后拿了条湿毛巾过来,替她擦脸。
她偏头躲,他捏住她的下巴,耐心地擦干净。
他替她把外面的裙子换掉。
换到一半,白莹突然凑过来。
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疼得厉枭闷哼了一下。
“我咬死你……”她含含糊糊地说,牙齿还在用力。
“白莹,松嘴。”他眉头轻皱。
她不理,咬得更紧了,还尝到了铁绣的味道。
厉枭捏住她的后颈,把人从自己身上提开。
她抬起头,嘴唇红红的,眼泪汪汪地瞪着他。
一撅嘴,就想哭。
“好了,不是凶你。”他又安抚了一下。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
她又咬了一下他的唇。
他不躲。
最后,含住她的下唇,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
她咬着咬着,力道慢慢变了。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间,收紧。
没多久,一切都失控了。
……
最后,她哭了。
在他身下,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嘴唇微张,呼吸凌乱。
他吻掉她脸上的泪。
她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去,又松开。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还有她偶尔溢出的低哑的呜咽。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落在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身上……
……
次日清晨。
白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是男人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清醒了。
她竟然躺在厉枭的怀里。
被子下的两人,未着寸缕。
白莹瞪大眼睛,环视了一下这凌乱的房间,昨晚疯狂的画面零星浮现。
她咬紧牙,直接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厉枭,你给我起来。”
厉枭被踹得闷哼,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女孩,眉头微挑。
“大清早吃炸药了?”
“你乘人之危。”白莹抓紧被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不要脸。”
厉枭坐了起来。
被子顺势滑落,堪堪盖住他的人鱼线。
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
“我乘人之危?”厉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透着几分痞气。
“真断片了?昨晚是谁又哭又闹,又啃又咬的。”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顺着锁骨,又指了指肩膀和胸前。
“还非要坐我身上来着。”
“好好看看,这都是谁的杰作。”
白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男人冷白皮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红痕和牙印。
确实有点惨烈。
白莹心虚了片刻,立刻捉起旁边的一件睡裙,胡乱套进身子里。
她跳下床,红着脸瞪他。
“那是我喝多了。”
“肯定是你先碰我,我才咬你的。”
厉枭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轻笑出声。
“真断片是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看看你是怎么主动勾引我的。”
“还抱着我说原谅我,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不可能。”白莹矢口否认。
那种毁三观的话,绝对不可能是她说的。
厉枭也不废话,直接长臂伸展,拿过床头的手机。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段视频,直接把屏幕怼到白莹面前。
画面里,香艳至极。
她跨坐在他身上,眼尾泛红,边喊着什么边低头用力咬他的肩膀。
然后……
“厉枭,你居然拍这种东西。”
白莹的脸瞬间红透了,简直大型社死现场。
“你不要脸。”
“你赶紧给我删了。”她扑过去就要抢手机。
厉枭手腕翻转,轻松避开,将她按在原地。
“白莹,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
“你出去。”白莹气急败坏,“这是我的房间。”
她转身跑进浴室,重重关上了门。
要死。
怎么能跟他又滚到一起了。
简直不想活了。
她在花洒下冲了半个多小时,试图洗掉身上的痕迹和脑子里的废料。
磨蹭到实在不能再拖,她才擦干头发走出来。
厉枭已经不在床上了。
白莹刚松了一口气,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餐桌旁。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宽肩窄腰,西裤笔挺。
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禁欲又矜贵。
他手里拿着汤勺,正用小碗盛着热气腾腾的粥。
“饿了吧,过来,先吃早饭。”
白莹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他。
“不吃。”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个随时会爆的炸药桶。
厉枭将粥碗放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她过来坐下。
“昨晚,你还哭着说没吃到生日蛋糕,也没有收到礼物。”
他语气放柔了几分。
“乖一点,我补给你。”
白莹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
“厉枭,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你根本就不应该再碰我。”
厉枭停下动作,迈开长腿走到她的面前。
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将她笼罩。
“莹莹,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你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你对我的伤害,只能用你的一辈子来偿还。”
白莹震惊地抬起头。
“你疯了?你还要囚我一辈子?”
“是,一辈子。”
厉枭语气极其认真。
说完,他直接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枚璀璨的蓝钻戒指。
他不顾白莹的挣扎,强行捉起她的左手。
戒指直接套上无名指。
白莹彻底懵了。
“厉枭,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娶你。”
厉枭握紧她的手,不容拒绝。
“我要让你一辈子名正言顺地待在我身边。”
白莹回过神,拼命去摘手上的戒指。
她抬起头,眼神清明又决绝。
“厉枭,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来做交易。”
“你心里很清楚,你爱的人根本不是我。”
她用力把手抽回来。
“而我,也已经不爱你了。”
白莹的话像刀子一样甩出来。
厉枭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带着一种难得的释怀。
“白莹,你听好。”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
“我爱你。”
三个字,轻得不像从厉枭嘴里说出来的。
白莹整个人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厉枭爱她?
厉枭说他爱她?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过分。
白莹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的不可置信。
厉枭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
“我给你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做我的妻子。我可以给你自由,你想留在风城或回宁城都行,继续当你的律师,做你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嗓音低哑。
“每天晚上我给你暖床。”
白莹脸烧得厉害,别开头不看他。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一辈子住在我的地牢里。我永远不会再碰你。”
“你选。”
白莹气得发抖。
“厉枭,你就是个无赖!”
他微微俯身,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呼吸灼热。
“这个无赖,是你救的,现在,该以身相许了。”
“可你根本不爱我!”她红着眼推他的胸口,“你就是占有欲作祟,你爱的是温宁宁,不要把我当备胎。”
她怒吼,眼神很复杂。
“白莹,你是你,不是备胎,你已经挤进了我的心里。想爬我床的女人不计其数,可我只允许你爬。”
厉枭捉住她推拒的手,十指扣紧。
“因为,我爱你。”
他第三次说出这三个字,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白莹,一辈子很长。”
他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向来冷厉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她的倒影。
“我们可以慢慢爱,我已经让步了,别再推开我,宝。”
话音未落,他吻了上去。
白莹眼睫剧烈地颤动,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落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