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为了去港城拍广告,夜校那里也请了假,回来之后因为胳膊受伤,陈娇娇让他在家里养伤,所以这段时间自然也没有去上课。
田翠翠自从那次偶遇一次谢舟,几乎每次放学都在校门口多等一会,却一次再没遇到过,心里别提多失望了。
不过谢舟虽然没去上课,他却学到得东西却比原来更多,谁让陈娇娇陈总有钱呢?直接花钱请了教授来家里给他上课,一整个演绎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
谢舟朝她点点头,敷衍说了一句:“家里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呀?需不需要我帮忙?”田翠翠压根看不出来他敷衍的态度,或者说看出来也不在乎,她这段时间没有见谢舟,几乎做梦都是他。
连家里给她说的相亲对象也不想见,见过谢舟这样的男人,别的男人对她来说都是歪瓜裂枣。
谢舟皱了皱眉毛:“不用。”
田翠翠迫不及待想和他多说几句:“你今天是来买书还是看书的,要不去办公室看吧,今天我负责值班,里面没人……”
这特殊待遇呀!
陈娇娇收回牵着谢舟的手,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位同志,请问是不是大家都能去办公室看?”
田翠翠这才注意到,刚刚这个说话傲气的女人和谢舟就站在一起,她抿了唇,觉着两个人肯定不是那种关系,一个这样帅气的男人,怎么会找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当对象。
但两个人显然是认识的,于是她态度好了一些:“你是他姐姐?办公室是我们工作的地方,陌生人不能随便进去,你可以在外面看书。”
姐姐?
陈娇娇没说话,只看了谢舟一眼。
谢舟脸色微微冷下来,嗓音也沉了几分:“她是我妻子,不是姐姐。”
妻子?
田翠翠如遭重创:“你结婚了?”
谢舟不明白,自己和这名销售员不过见过几面,连话也没说过几句,甚至自己连她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对自己的私事这么关心做什么?
“我们是来买书的。”谢舟看着田翠翠,皱起眉头:“你们到底卖不卖书,要是不卖,我们就换一家。”
现在京北也不是只有新华书店卖书,作为政治文化中心,随着文化的普及,现在已经陆陆续续开了很多大型书店,当然新华书店是最大最全的,所以大家还是习惯性来这里买书。
田翠翠有些受伤,她不是不能接受谢舟有对象,但在她想象中,这样完美的男人,他的妻子应该是很漂亮很温柔的那种女子。
怎么能是一个相貌普通又看起来满身铜臭的女人?
陈娇娇的时间一向很宝贵,她懒得和这种头脑不清醒的女人纠缠,只敲了敲桌子:“让你们经理出来。”
田翠翠心中带着酸不溜秋的气:“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叫我们经理了?不就是要买几本书,你要买自己去找就是了,这里是书店,不是专门为你服务的地方!”
她义正言辞,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书中自有黄金屋,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买的书多又能怎么样,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一本和十几本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
丝毫不提刚刚自己主动邀请谢舟去办公室看书的事情。
陈娇娇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一本和十几本都是一样的吗?据她所知,现在新华书店因为效益原因,也开始了员工考核制度,导购人员的工资和销售额是挂钩的。
前段时间还有新华书店的业务员来他们工厂推销书籍,希望他们能多订几种杂志,增加业绩。
新华书店里面本来就很安静,这么一吵闹,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这么一刻田翠翠觉着自己形象都伟大起来。
她挺直后背,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书店里面,请你不要大声喧哗,这位男同志每次来看书的时候,都很安静而不是像你……”
陈娇娇懒得和她说,手指往另外一边指了指:“那个小姑娘,过来帮我找书。”
田翠翠看过去,嗤笑一声:“她只是一个实习生,才刚刚过来工作一个月时间,能找到什么书?”
突然被点了名的杨晓雪愣住了,她连忙小跑过来,态度很好:“同志,你要什么书,我去帮你找。”
田翠翠没好气开口:“就要几本书,有什么好找的,都像她这样,我们还工作不工作了?”
杨晓雪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转头笑着看向陈娇娇:“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马上帮你找出来,实在抱歉了。”
两个人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田翠翠冷哼一声,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能买几本书!
陈娇娇慢悠悠开口:“外国文学名著全部、国内各位作家作品集,历史故事全套、还有连环画类型的书籍,但凡有的我都要。”
田翠翠傻在了那里……
杨晓雪也愣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开口:“同,同志,这些书你都要?”
陈娇娇嗯了一声:“都要。”
这么多书怕是有几百本了,一本按照五块钱来算,也要上千了呀!那么按照提成,他们销售员至少有一百多块钱,比一个月工资都高!
田翠翠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慢慢回头,在心里告诉自己陈娇娇就是在吹牛。
可惜陈娇娇从来不搞那些虚的,她只是从包里拿出几百块钱放在桌子上:“这个是订金,你把书挑好之后安排人送到西街21号院,另外天骄服装厂订全年的读者文摘、故事会、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耐烦:“你看着安排十几种杂志吧。”
权当丰富员工生活了,谁让这些东西谢舟都喜欢看呢,书对她来说都是小钱。
杨晓雪觉着自己手都在发抖了:“十,十几种杂志,还都是全年的?”
陈娇娇懒洋洋嗯了一声:“就这些吧,以后想到什么再加。”
光是这些就多少提成了,田翠翠难以想象,她只觉自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