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故意和宋书澜那么说,为的是给宋书澜心中埋下疑惑的种子。
有了裂缝的关系,不可能再重修旧好,就像崔令容和宋书澜一样。
她看着窗外的黑夜,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雪花。
“大奶奶,下雪了,还是关窗吧?”秋妈妈拿了一件披风过来。
崔令容让留一条缝隙,“关得太紧,我总觉得闷得慌。”
秋妈妈过去关窗,一边问,“接下来,大奶奶打算怎么办?”
主子和侯爷,现在是外人面前做做样子,私下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若是日子一直这样,哪能不闷呢?
“荣王府是失势了,但官家没有罢免荣王的官职。有官位在,谁也不能保证,荣王哪一天会不会又得官家宠爱。”崔令容沉下眸子,“如今我和泽玉让荣王府死了两个人,荣王必定不会放过我和泽玉。”
崔令容顿了顿,“赵素素成不了气候,主要是能抓到荣王把柄。只有先蛰伏了,敌不动,我不动。”
秋妈妈没那么深的想法,主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灭了烛火后,她又给地笼里加了些炭火,免得主子被冷到。
接下来的几天,宋老太太借口天冷了不舒服,不让崔令容过去请安。
而赵素素或许是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日日过去伺候宋老太太洗漱,好似真的收敛了性子。
这天李氏来秋爽斋,提到了这一点,“我看赵氏这次,是真的变了许多。伏小做低地给老太太端茶倒水,她竟然受得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涉及她性命大事,荣王不太可能管她。她要过得好点,就要笼络住老太太,或者说借老太太的手来压我。”崔令容淡淡地道。
“可是这么一来,她孝顺,就会有人说大嫂嫂你不孝了。瑜姐儿正是说亲的时候,我怕有人乱传话,影响到瑜姐儿。”李氏帮不了其他忙,只能在这些事上提个醒。
崔令容和李氏道谢,并没有多提瑜姐儿的婚事。
从瑜姐儿及笄后,来说亲的就有不少人,崔令容也和瑜姐儿聊过。瑜姐儿最大的要求,就是对方能把她为先考虑。
崔令容不多聊,李氏也不多问,两人默契地聊起别的事,直到二顺从外边进来,说谢府送来一批野味和肉食。
李氏才主动离开。
二顺道:“谢府的小厮说,轩哥儿三个都在长身体,他的庄子里养得多,特意送一些过来给他们吃。”
崔令容得知是谢云亭送来的,并没有多高兴。
她和谢云亭?
崔令容不由深吸一口气,东西已经送到,再退回去容易引人奇怪。
不过她与谢云亭之间,确实要好好谈一下。
她让二顺去找谢云亭,约了个时间,两人在一处僻静的茶楼里见面。
谢云亭来的时候,一身白袍,坐下后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然后冲着对面的崔令容咧嘴一笑,“我知道崔姐姐要与我说什么,正好,我那日匆忙没说个明白,今日和崔姐姐多说几句。”
“谢将军,你我实在不是良配。你年轻有为,汴京城里的高门贵女都配得上你。我已经嫁为人妻,不可能冒着风险,和你相好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在崔令容看来,谢云亭不过是临时起意。
她听过太多男人变心的故事。
崔令容现在是还有一些美貌,靠着这份美色,她可以吸引到谢云亭。
但她年纪比谢云亭大,总会比谢云亭更早地逝去年华,到时候谢云亭还会痴迷她吗?
崔令容很清醒。
姑母一直教导她,不要去期待和相信一个男人的感情,当下男人能给出来的东西,才是真的。
“为何崔姐姐坚信没有结果?”谢云亭连眉毛都透露着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