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心急如焚。
楼婉娴正是抓到周妈妈这一点,她要他们牵扯越来越多,以后才会说不清。
看周妈妈皱紧眉头,楼婉娴语重心长地叹了句,“我知道你不容易,若是周东满有个好歹,他爹娘不得怨你?”
周东满是听周妈妈的安排,现在出了事,周妈妈好好的,周东满却要死,他爹娘能不怨?
楼婉娴从小看母亲脸色,特别会察言观色。
她拍了拍周妈妈胳膊,离开了楼家。
想了想,楼婉娴转身去了崔宅。
见到崔令容后,楼婉娴立马赔礼,“实在对不住,我也不知道,我母亲会这般糊涂。这个事,她死活不肯说明情况,我们楼家也无可奈何。”
方才谢云亭已经和崔令容说了,楼家其他人是真不知情。
“我信你说的,只是我很不理解,为何你母亲要来针对我?”崔令容问。
楼婉娴也说她想不明白,“总不会是看我们来往,想要阻拦我们?但这也没必要啊。”
楼婉娴做出一头雾水的样子。
“会不会是,有你们不知道的秘密?”崔令容试着问。
楼婉娴想了想,“若是有,母亲也不会和我说。如今她和我没好脸,她连大哥大嫂都不说,想来是非常重大的事。”
顿了顿,楼婉娴突然直起身子,“不过我母亲的事,都要经过周妈妈。若是从周妈妈那查,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她故意把话题带到周妈妈身上。
白氏再多的想法,都要有人听从吩咐。
崔令容点点头,“这倒是。”
送走楼婉娴后,崔令容派人去盯着楼家,若是瞧见周妈妈,先不要打草惊蛇。
让她想不到的,是这天晚上,周妈妈去了江远侯府,只不过被门房拦住。
二顺回来道,“听门房说的,周妈妈是去见赵氏,只是赵氏不肯见周妈妈。”
“又是赵素素?”崔令容奇怪了,“按理来说,周妈妈这种时候,应该找人求救。怎么会找到赵素素那里去?”
二顺和秋妈妈也不理解。
秋妈妈道,“不过赵氏拒绝了,倒也符合逻辑。”
“是啊,赵素素多讨厌楼家,我们都知道。”崔令容哼了一声,吩咐二顺把这个话传给楼婉娴,她想听听楼婉娴怎么说。
又过了两日,楼家那传来消息,说周东满死了。
不过楼家自知理亏,并不敢找谢云亭和崔令容麻烦,让周家人自己去收尸,一分钱都没给。
隔壁的院子打扫得差不多,崔令容想着谢云亭不会搬过来,毕竟有个更宽敞的将军府。
结果瑾哥儿过来时,兴奋地说谢将军在隔壁练武,“母亲,谢将军邀我过去一块儿练武,我可以过去吗?”
“天都快黑了。”崔令容道。
“没事的母亲,等天黑了,我从围墙翻过来就好。”宋明瑾特别崇拜谢将军,他恳求的目光,让崔令容无法拒绝。
宋明瑾关乎地走了,他翻墙去的谢府。
崔令容得知后直摇头,“这个瑾哥儿,真是的!”
她带着瑜姐儿到园子时,能听到隔壁瑾哥儿学武的声音。
宋瑜好奇,让人搬来高凳,看到弟弟在和谢将军练武,满头是汗。
“快下来。”崔令容喊女儿,“让人瞧见了不好。”
“这里又没有旁人,母亲不用怕。”宋瑜说着还是下来了,“有谢将军当邻居,倒也是件好事。谁要是敢来闹事,谢将军能打的地方满地找牙。”
崔令容笑了下,没接这个话。
隔着围墙,听到谢云亭教瑾哥儿的声音,她不由伸长一些脖颈。
等天快黑了后,是谢云亭送宋明瑾回来,两人还约好明日清晨再一块练武。
谢云亭还没洗漱,额头和鬓角都是汗珠,让小麦色的皮肤在烛光下发亮。
他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连呼吸声都带了力量感。
崔令容看了眼过去,便匆忙挪开目光。
谢云亭大咧咧地笑着,“姐姐请放心,瑾哥儿跟着也,肯定不会让他受伤。”
崔令容点点头。
谢云亭回去后,直接要了一桶冷水,从头到脚地泼下去,都压不住心头的那团燥火。
栓子进屋时,看将军嘴里含着冰,过去嘿嘿笑了下,“都说好女怕缠郎,您这一出可真是厉害。放着将军府不住,搬来了崔宅隔壁。”
一开始他不明白,将军怎么看上崔氏?
后来听彩霞说起来,栓子明白了,将军也是个看脸的。要说美艳,还真没有人比得上崔氏。
崔氏不是小姑娘含羞带怯的美,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风韵。
“你要没事,就给我滚出去。”谢云亭没好气说了句。
“瞧你说的,多伤人心啊。属下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事啊!”栓子挪出凳子,也抓了一块碎冰塞进嘴里,“属下听人说,有人看您不顺眼,打算插手您的婚事。好像官家也有这个意思。”
谢云亭黑了脸,“你听谁说的?”
“不是我听人说的,是彩霞出门买首饰,听到两个姑娘在打趣,一个冲着另一个生气,说您凶神恶煞,也不知道家里爹娘怎么想的。彩霞听到对方提起您,才多听两句,不过也没听到多少。”栓子嘴里冰得很,“您用这玩意下火没有用,还是得真的搂着媳妇睡,那叫一个舒……”
“滚!”
栓子还没说完,谢云亭把冰都丢了过去。
栓子笑呵呵地跑了,回去就和彩霞说了这个事。
彩霞对此却充满担忧,“谢将军确实是人中人凤,可他和主子差了好几岁。他现在是看中主子的美貌,若是过几年,主子不再貌美,他再变心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家将军不是这种人!”栓子正色道,“你不能把将军说得和宋侯爷一样,他们不是一种人!”
“你自己都说,谢将军看上我主子的美色,以色伺人,岂能长久?”彩霞哼了一声,“谁知道,谢将军过个几年,会不会看上更年轻漂亮的?”
栓子说绝对不会,“我相信将军,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以前我们在山寨的时候,多少女人主动献身,有的衣服都脱光了,将军都不睡他们!比山寨的其他人男人,好多了!”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是不是睡了很多?”彩霞掐住栓子胳膊。
栓子大喊冤枉,彩霞却把他推出屋子,哼了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还是担心,谢将军的喜欢会变,毕竟以前宋侯爷也对主子很好,结果后来呢?
还不是一个样!
栓子冤得很,拍门想进去,彩霞却不让。
但要他说将军可能会不好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不过今晚,他的给将军记上,要不是将军,他怎么会被赶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