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
沉骄月与顾千渊的妈妈成为了好朋友。
他妈妈因为流产失去孩子,即便跳海被沉骄月救了回来,抑郁症的种子还是在她的身体里发了芽。
在乔梨5岁那年,顾千渊的妈妈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很难过,每天夜里都躲在被子里哭。
后来是沉骄月和乔梨把他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拉了出来。
乔梨5岁-8岁的这三年,顾千渊与她几乎是形影不离。
他是真的把乔梨当成了亲妹妹一样在照顾。
她刚才口中说的“哥哥,推高高”的话,在那三年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乔梨静静地听着顾千渊讲故事。
他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顾千渊也没有再隐瞒下去。
“鸳盟,真正的名字叫日月盟。”
“这个名字只存在于这个岛上,在罗曼凤岛之外的国度,它叫鸳盟。”
“他在我父亲手里,一直都是一个为岛上居民谋福利的好组织,从未做过坑蒙拐骗、打家劫舍之类的坏事。”
闻言,乔梨没有急着反驳,但她紧紧皱起的眉心,直观地暴露了她此刻的想法。
她显然对顾千渊的话抱以不信的态度。
顾千渊语气沉重道:“日月盟为主岛,鸳盟为辅助,势力逐渐向周边国度扩张。”
鸳盟的势力越大,鱼龙混杂,趁乱做恶的人就越多。
顾千渊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他父亲会亲自把这些蛀虫找出来处理掉。
自从他妈妈去世后,他父亲也失去了活着的希望。
他父亲用一年的时间收回了各国鸳盟的势力,瓦解了过去为拓展版图而分出去的势力。
“有叛徒,背叛了组织。”
“在我父亲离开后,他们又重组了一个虚假的「鸳盟」。”
“这件事,我父亲并不知情。”
“因为……”
次年,顾千渊妈妈忌日那天,他的父亲在妻子的墓碑前殉情了。
顾千渊与乔梨说这些话就是想要解开误会。
他想告诉她,国内西北边城小山村里的那些黑暗势力,并不属于真正的鸳盟。
顾千渊扯出一抹很苦涩的笑容。
他看着乔梨说道:“他把我和暂代权都交给了亚父。”
不过一年时间,顾千渊就失去了妈妈和爸爸。
乔梨听到这里也没有说安慰他的话,生离死别,本来就不是一件可控的事情。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此刻对顾千渊来说,任何的安慰都没有作用。
更何况。
她和顾千渊现在也不是可以相互安慰的关系。
“所以,我妈妈在岛上住了8年?”
“嗯。”
“我妈妈为什么会离开?”
“原因不清楚。”
顾千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沉阿姨像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天是你生日,我陪你分完生日蛋糕,就看到沉阿姨在院子里打电话,脸色很难看,隐约听到鸳盟、心脏的话。”
“你过完生日的第二天早上,她就独自带着你离开了罗曼凤岛,从此再无音讯。”
顾千渊甚至连和她们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又失去了两个亲人。
这个故事听起来非常地顺畅,乔梨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眯着眼睛看着顾千渊,语气存疑道:“你说,我们之间连告别都没有,那你们又是为什么要刷掉我的记忆?”
若是她和他真的关系那么好,像兄妹一样的话,谁家哥哥会刻意洗掉妹妹的记忆?
除非……
她看到了,又或者是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这件事必然涉及了顾千渊背后势力的秘密。
“不是我,是你妈妈和亚父的约定。”
那个时候的顾千渊也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手里的实权太少,还不足以支撑他作出这么大的决定。
“我妈妈?”乔梨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顾千渊朝着她点点头,肯定道:“嗯,就是你的妈妈。”
她不解:“为什么?”
妈妈为什么要洗掉她8岁之前的所有记忆,还要融入一段她从小在西北边城长大的虚假记忆?
这中间有什么关联?
她忽视了什么?
乔梨想了很多事情都没有记起来,脑子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痛意也随之漫了上来。
她两只掌心贴着太阳穴,试图再次压下脑袋里的那股子疼痛。
“不清楚。”顾千渊说出这三个字的语气有些不对。
乔梨正在努力平复脑海里的那股难受,一时之间并没有察觉到他嗓音的变化。
她唇色苍白:“你骗我。”
“你说在你拿到实权之前没有参与日月盟的决策,与岛外的鸳盟没有关联,可我分明在西北边城见过你。”
“你总不能说,那段记忆也是假的吧?”
顾千渊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
也亏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顾千渊说的记忆,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以及在西北边城小山村与他“初遇”的场景。
她当下就准确无误地报出了时间。
顾千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时候,我确实亲自去国内一个叫边城的地方,清理过一次门户。”
“那个人偷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我负责去追回来。”
他那时候也没想到附近藏着一个人。
若是早知道乔梨藏在附近,顾千渊说什么都不会就那么离开的。
乔梨在脑子里重新复盘顾千渊说的这些事。
每一件事都说得有理有据,听起来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但她总感觉遗漏了什么。
乔梨一时之间有点想不起来,抬头问他:“什么东西需要你亲自去活埋那个人?”
顾千渊开口:“一个硬盘。”
他又强调了一遍:“一个涵盖了衣、食、住、行全方位升级实验数据的硬盘。”
乔梨被顾千渊这话给绕晕了。
他叹息道:“简单来说,就是去处理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日月盟虽不提倡以武力解决问题,但在遇到某些听不见话的人时,武力要比语言更有用一些。”
乔梨眸光闪了闪,这个认知倒是与她的脾气有点像。
被抹去的那段记忆了解得差不多了,乔梨状似不经意地把话题带回了她妈妈身上。
“顾千渊,我妈妈的骨灰被人调换了。”
“这件事里面有没有你的手笔?”
乔梨的目光死死盯着顾千渊的眼睛,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果然,他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