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能看到他的改变。”
乔梨抱了抱他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倘若她和周辞衍没有那层血缘在,两个人其实也就是20多年不曾见面的陌生人。
试问,你会因为路上遇到的长辈人不错,就把人当成真正的亲戚一样对待吗?
别人能不能做到乔梨不能确定。
她目前不行。
心就那么一点地方大,能容纳的人本就有限。
乔梨从小拥有的东西就不是很多,在意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所以她想把有限的空间、有限的情感,更多地分给最在意的人。
比如妈妈,又比如哥哥……
周慕樾明白她的意思,紧紧抱着她说道,“好,都挺妹妹的。”
她和周慕樾去了实验基地的花园。
阳光刚刚出来不久,花园里的花草还带着晶莹的晨露,山间的空气也特别清新。
这边的环境也就国内的疆北能够媲美了。
乔梨和周慕樾边走边聊。
“哥哥,你公司的事情还好吗?我这边有消息说,最近M国那边的业务有人针对周家?”
在周辞衍手把手的带领下,周慕樾现在在公司的业务上已经算是得心应手。
他宽慰道:“没事,都是些小角色,用点小手段就能解决。”
都说商场如战场,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事情的风格。
看他脸上很有信心的模样,乔梨放宽心了一些,没有发表太多自己的见解。
周慕樾问她:“你和靳明霁现在怎么样?”
“还可以。”乔梨现在和他的相处融洽,基本都是靳明霁在包容和迁就她。
两人在花园的躺椅上坐下,在满园花草的包围下晒着太阳。
“妹妹,妈妈平安回来了,爸爸也在,还有舅舅、封叔叔他们在,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身为乔梨的龙凤胎哥哥,其实很小的时候,周慕樾就能感知到一些妹妹的情绪。
那时候,他以为这种情绪来自另一个冒名顶替的妹妹——周慕姣。
还给她送了不少的好东西安抚。
换来的却是她的冷漠。
渐渐的,周慕樾就忽略了心底涌上来的陌生情绪。
随着他和乔梨的靠近,龙凤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也越来越强,他也能感受到一些乔梨方的情绪。
他知道乔梨最渴望的就是有多多的家人。
“妹妹,我们希望你幸福,不被家人影响,不被感情左右,只源自你自己的幸福。”
“你开心哥哥就开心。”
周慕樾说的话都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华丽词藻的堆垒,只有一个哥哥对妹妹最真的祝福和期待。
“好。”乔梨闭上眼睛,仰头迎着头顶的阳光。
那种被阳光包裹着的感觉太舒服了。
周慕樾见状也闭上眼睛,和她一起沐浴阳光,闻花草香,听虫鸣鸟啼,放松身心。
住院部6楼。
沉骄月站在床边就能看到楼下花园里的风景。
看到了一双儿女温馨惬意的相处模式,她想到周慕樾见到她第一眼就毫无阻碍地喊她妈妈。
沉骄月心里对与儿子相认最后的一点顾虑也消失了。
她是第一次当妈妈。
何其有幸,能够拥有两个这么聪慧体贴的孩子。
沉骄月转身看向封庭谌,眼神坚定。
这两天,她不是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眼底的犹豫,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在地下室那几年的时光,沉骄月把这辈子所有的经历都想了遍。
复盘又复盘的结果就是她比谁都要清楚当下可贵。
女儿、儿子她要。
心动的人,她也想要。
沉骄月突然开口:“封庭谌。”
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封庭谌看着那张魂牵梦绕数年之久的脸,太耀眼了。
自卑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涌现。
他不知不觉地低下头,有点不敢去看沉骄月那张漂亮的脸。
沉骄月一步步坚定地走到病床边,紧盯他避闪的目光,厉声开口:“看着我。”
话音落下。
封庭谌还真听话地抬头去看她的眼睛。
“我在地下室生活了好几年,除了想念女儿和儿子外,还想着一个人。”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沉骄月那双令人惊艳的眸子不曾离开过他的脸,封庭谌猜到了她的答案,心脏猛地颤了颤。
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配不上她的自卑。
封庭谌嘴唇动了动,沉骄月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不是不紧张。
只是这个屋子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紧张了,她要是还紧张,两个人的那点感情怕是真的要埋进土里了。
沉骄月一字一顿道:“是、你。”
“封庭谌,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除了一双儿女,我脑海里想的最多的人是你。”
“我遗憾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后悔没有早一点向你表达心意。”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能带着答案长眠黄土。”
可是那时,她还来不及告诉封庭谌这份情感就昏迷了。
再次醒来就在罗曼凤岛的地下室。
衣食无忧,孤独一人。
一个人在地下室常年不见天日的生活,心里如果没点念想是活不下去的。
就算活下去了,人的精神也会疯。
可沉骄月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她看着封庭谌的眼睛,不给他一点退缩的机会,直接问他,“封庭谌,我想跟你结婚。”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一块块砸在了封庭谌伤痕累累的心脏上。
“我嫁过一回,死过一回,命硬地活到了现在。”
沉骄月面对情感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就像当初面对周琰津的背叛,她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离婚。
“封庭谌。”他的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特别好听。
沉骄月一鼓作气道:“我就问这一次,你愿意,等你伤好我们就去领证。”
“你不愿意,以后这件事我也不会再提,你还是梨梨认可的爸爸,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人生这条路已经走了大半,沉骄月心里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
她看事、看人都很实在。
看到封庭谌的那一年,埋藏在心里十多年的爱意,如遇火的草原,燎燎不可熄。
她的眼睛很亮,像极了封庭谌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还是遵守组织任务的回村大学生,沉骄月则是孤身带着女儿去西北边城讨生活的单身妈妈。
比起沉骄月的这份勇气,封庭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胆怯了。
他握住沉骄月的手,语气坚定道:“好。”
“我想跟你结婚,日思夜想,一万分地想,做梦都在想,死了都想。”
沉骄月被他这两句话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