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虽然不大,但许言经历的事情不算少。
26年,她活得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但老天给你关一扇门的时候,它又总会给你打开另一扇门,她又有了新家,在她的生命里,她又迎来了更加在意的人。
时间会治愈一切。
天色渐渐亮起,许言的情绪也越发安静和平静。
……
楼下。
叶老爷走在花园里,周围空气清晰,景色也不错,他却毫无心情欣赏。
从港城过来的路上,他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沉重到他都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不是女人,他不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无法去埋怨老天的不公,无法去寻找安慰。
就这样走在花草树木中,叶老爷一直在反省,反省他这么多年给两个孩子的教育。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赚了很多钱,他的人生是成功的。
实际上,他是失败的,而且失败得一塌糊涂。
步子不紧不慢走着,心头压着的那口气却迟迟散不出来。
……
与此同时,何安笙的病房。
何安笙她爸从叶韶光这边回去之后,何夫人见状,立马起身问他:“老何,韶光的情况怎么样?从手术室出来了吗?醒过来了吗?”
病房里,何夫人一直在等何安笙她爸回来,一直在等叶韶光的消息。
看他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想必叶韶光肯定是从手术室出来了,肯定是没事了。
听着何夫人的问话,何安笙她爸紧着眉心说:“人是从手术室出来了,但情况不是太好,留在重症室观察,至于后面是什么情况,只以等后面看情况再说。”
何安笙她爸的话音落下,她妈神色一下比刚才更加沉重,紧皱的眉心未舒展地说:“韶光怎么会这么严重呢?安笙也是从上面跳下来的,她怎么好好的。”
何夫人的不解,何安笙她爸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冷不丁看向了病床上的何安笙。
从醒来到现在,何安笙一直没有睡,她也在惦记着叶韶光的情况,在等待叶韶光醒来。
父女两人四目相望,看何安笙盯着自己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询问叶韶光的情况,何老爷则是皱着眉心,阴沉着脸看着何安笙问道:“这件事情你满意了?心里那口气撒出来了?”
此时此刻,何老爷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从小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教育的女儿,她看着那么乐观向上,怎么心胸如此狭隘,一段失败的感情都接受不了,非得把事情闹到这人地步。
她糟践自己的生命就算了,她还糟践别人的生命,还绑架两个孩子。
垂眸看着病床上的何安笙,回头再想想叶韶光这几年的行为,再想想叶时言的结局,何老爷忽然觉得这一代孩子都是心理不健康,都是日子过得太好,丝毫不扛压。
父亲的质问,何安笙缓缓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没再开口说话。
无话可说。
绑架周京棋和周奈一的时候,她要的就是逼迫叶韶光,就是要帮自己要一个说法,就是要一个公平,所以面对父亲的质问,她找不到任何借口。
只是事情发生了,只是她突然回头想想这件事情,突然是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重要,她似乎并不需要有那么大的恨意。
只不过,为时已晚。
她把什么事情都做了,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
看何安笙别过脑袋不说话,何夫人则是看向何老爷说道:“今天我说她也已经够多了,估计她现在也不清醒,你等明天再来教育吧。”
不是护短,不是不想教育何安笙,而是她过来之后确实说得太多,何安笙也听得太多。
眼下,大家都累了。
想必叶家那边也累了。
何夫人话落之后,何老爷便没再开口说话,只觉得心累。
于是,走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
……
这会儿,周京棋和周京延,还有周万铭父子仨还在回周家老宅的路上。
周京延在开车,周万铭坐在车辆的副驾驶座,周京棋则是一个人坐在车辆后排坐。
两手握着方向盘,从内饰镜看了周京棋一眼,周京延问:“你情况怎么样?”
从他到百货公司的时候,周京棋基本就没有开口说话,除了叶韶光走到天台跟前的时候,她跟叶韶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一直没说话。
然而今天对于她而言是不平静的,她被何安笙绑架了,奈一也被何安笙绑了,娘俩都受了惊吓。
盯着窗外看了半晌,直到发现周京延从内饰镜里看着她,周京延在和她说话,周京棋这才回过神,这才看向周京延说:“我没事。”
此时此刻,周京棋除了觉得自己心情复杂,她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问题。
两手仍然握在方向盘上,听着周京棋的回应,周京延这才把眼神收回去,说道:“没事就好。”
周京延话落之后,车辆里再次陷入安静。
天色逐渐亮起,三人各自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经历了今天这场意外,只要叶韶光能够醒过来,周京延觉得以前的恩恩怨怨,大家也都该放下,都该一笔钩销了。
无论是何安笙跟叶韶光的恩怨,还是周京棋和叶韶光的恩怨,都可以重新洗牌再来了。
没一会儿,车子到了周家老宅,周京延识别了车牌号码,就把车子直接开进院了。
本来是在楼上带两个小家伙睡觉的,但听到楼下的动静,听到车子回来的声音,陆瑾云连忙下床,连忙穿上拖鞋就下楼了。
下着楼台梯台阶时,看到果然是周京棋还有周京延和周万铭回来了,陆瑾云连忙看着他们几人问:“情况怎样?韶光还好吗?”
陆瑾云心急火燎地问话,周万铭则是抬头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说:“何家那女儿没事,韶光的情况有点严重,还在重症观察中,至于到底怎样,只能后面再看。”
周万铭这话,陆瑾云脸色瞬间阴沉,愤愤不平说:“都是从楼顶跳下去,怎么何家那丫头就能没事,韶光就那么严重,怎么能这么办事?”
陆瑾云的愤愤不平,周万铭说:“这事你能找谁说理?这理说得清楚吗?这架你去跟老天吵,我们吵不赢。”
本来就心情烦躁,陆瑾云的这些话,周万铭更加烦躁。
周万铭这话,陆瑾云不爱听了,看着她不服气地说:“谁跟你吵架了?难不成我还不能开口说话?我连说话都是错,你要有脾气,你去冲何家发,你跟我发脾气有什么用?”
两口子的吵嘴,周京棋听着脑仁疼,带着些许无奈看着父母说:“爸妈,你俩都少说两句吧,本来我们就是受害者的事情,别搞得自己家人吵架,是不是有点傻。”
周京棋在中间的圆场,陆瑾云脾气一下也收敛了,她说:“我也没想吵架,我就是担心韶光的情况,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奈一的爸爸。”
“话再说回来,何家那丫头也是的,简直就是有毛病,谈个恋爱的事情,她非要搞得要死要活的,你说她这是做什么?自己没落着好处,也不让别人安宁。”
陆瑾云的叽叽喳喳,周京棋只觉得吵,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便带着些疲倦说:“妈,大家今天都挺累的,这事明天再说吧,想骂人的话,也留着明天再骂吧。”
周京棋说累,陆瑾云这才意识到,兄妹俩,还有周京延是忙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周京棋更是如此,她还跟何安笙较量了一番。
这会儿,许言也留在医院陪叶家夫妇,大家确实都挺累了。
于是,脸色一变,声音柔和了些许说:“行,那我就少说两句,你们都收拾着休息吧。”
话到这里,陆瑾云又看向兄妹俩人说:“京棋京延,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
陆瑾云的问话,兄妹俩异口同声道:“不吃了。”
眼下,他们也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说罢,几人就各自回楼上了。
回到自己卧室冲完澡,周京棋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她便去了陆瑾云房间
奈一和景恒都睡在她的房间。
由于两孩子在这边睡,所以周万铭就在楼下的卧室。
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两个小家伙,周京棋感慨说:“还好景恒和奈一没事,要不然我也活不成了。”
坐在对面的床沿边上,陆瑾云听着周京棋的感慨,她连忙呸呸了两声说:“胡说八道什么呢?景恒和奈一有老祖宗保佑,他俩吉人自有天相,什么事情都碰不到,就算碰到事情也能逢凶化吉。”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想到两个小家伙今天绑架,陆瑾云心里还是后怕的,心跳都比刚才要快。
如果两个孙子真有什么事情,别说周京棋活不成,她就第一个活不成。
陆瑾云的激动,周京棋不想刺激她的情绪,便什么都没说,而是抬手擦了一下奈一额头上的细汗。
看周京棋不说话,陆瑾云又轻吐一口气道:“也不知道医院那边的情况怎样?不知道韶光醒了没?”
又说:“你说何家丫头也是的,多大点事情,她还非要闹出人命,难不成她受的委屈,还能比你当年受的委屈要大?”
尽管周京棋什么都没说,但她带着身孕转身和路辰结婚,大家就知道她当初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今天碰到的事情,陆瑾云有情绪,周京棋肯定是知道的,但她这会儿没精力和她讨论太多,便抬眸看向她说:“妈,奈一他们还在睡觉,少说这些情绪重的话吧。”
周京棋的提醒,陆瑾云便把刚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坐在周京棋对面的床边,看周京棋的注意力全在两个小家伙身上,陆瑾云又抬眸看向周京棋问:“京棋,那你现在和韶光是什么想法,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打电话向秦湛和沈遇问过,他俩说韶光其实很不错,很有担当的。”
坐在这里不睡觉,陆瑾云闲来没事便就跟周京棋又聊了起来。
再说了,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着实也想找人聊一下。
陆瑾云的询问,周京棋缓缓吐了一口气。
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周京棋才开口说道:“妈,这事等叶韶光醒了再说吧,现在没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些。”
这会儿,周京棋没有想到的是,她和叶韶光的关系才刚刚发生好转,她刚刚把叶韶光带回她的公寓不久,他们之间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似乎,老天都不答应他们在一起。
所以眼下,周京棋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些,讨论这些。
周京棋不太想聊这些事情,但陆瑾云想聊,便对周京棋说:“京棋,依我看的话,韶光心里还是有你的,既然这样的话,韶光要是醒了,你还是给韶光一个机会,毕竟他也是奈一的亲生父亲。”
“既然你当初能跟韶光在一起,你也愿意把奈一生下来,那你肯定是喜欢韶光的。”
“人生没有那么的规矩,也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必把有些事情看得太重,不必把有些事情太当真。”
“就算有些话是你自己曾经说过的,是你曾经发的誓,但那些其实都算不了什么,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陆瑾云在旁边的唠叨,周京棋说:“我知道。”
陆瑾云这些话,周京棋自己也是想过的,只不过这会儿实在没有精力去多想,所以也没精力和陆瑾云讨论太多。
周京棋说她知道,陆瑾云便没再开口说话。
一旁,周京棋就这样盯着两个小家伙,后来,不知不觉就这样趴在床上睡着了。
陆瑾云见状,给她背上搭了薄毯,她起身便去楼下做早餐了。
周京棋和周京延他们虽然忙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但陆瑾云在家里其实也一晚上没睡。
她把两个小家伙哄睡之后,就一直在房间等周京棋和周万铭他们回来,也想听听医院里的情况。
这会儿,大家都回来休息了,她便去楼下做早餐。
尽管家里有佣人,尽管根本不需要她做这些事情,但陆瑾云偏偏闲不下来,偏偏就是眼里的事情多,总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特别是想到叶家夫妇还在医院等叶韶光醒来。
想到许言还在医院陪着他们,陆瑾云就觉得自己应该过去看看。
于是,早上七点多,周京棋和周京延他们还在房间休息的时候,陆瑾云就拎着自己做好的早餐去医院了。
……
病房里,叶夫人这会刚醒过来,刚收拾好自己,正准备去重症监护那边看看时,她打开房门就看见陆瑾云过来了。
看陆瑾云这么大早上的过来,叶夫人不禁一惊,惊讶地说:“亲家,你怎么过来了,这天才刚刚亮。”
叶夫人的惊讶,陆瑾云则是若无其事道:“我这惦记着医院里的情况,想着你和韶光他爸赶过来的时候肯定也没吃东西,所以就做了些早餐带过来。”
陆瑾云话落,叶夫人心里一阵感动。
昨天大半夜,他们两口子赶过来的时候,也是周京棋,周京延还有他们的朋友在手术室外面守候,当时看到有人在韶光身边的时候,她心里就一阵感动了。
红着眼圈,叶夫人把病房房门打到最大说:“亲家,那你赶紧进屋来坐吧。”
说着,又转脸看了一眼病房里面说:“言言刚刚才睡着,也是难为这孩子了,累了她一个晚上,让她在这里陪了我一个晚上。”
听着叶夫人的话,陆瑾云进了屋说:“你是言言的母亲,言言在这里陪你是应该的,年轻人熬一下没多大关系的,回家睡两天就好了。”
陆瑾云这么说话,是因为心里很清楚,许言和她更亲,所以她也是说几句客套话。
听着陆瑾云的安慰,叶夫人则是长长吐了一口气说:“哎,谁知道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还连累了京棋,我现在只希望韶光尽快醒过来,只希望韶光没事。”
想到何安笙的性子,叶夫人这会儿也是后怕,也庆幸叶韶光还好没和她结婚,没把她娶回来,要不然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这孩子的情绪太不稳定。
叶夫人的感慨,陆瑾云把带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说:“韶光肯定会没事的,他想到你们两个老的也不会有事的。”
和叶夫人聊着天时,陆瑾云其实挺同情她的,因为她们同样身为母亲,她多少能体谅她的感受。
再说了,她的一女儿前些年才走的。
这会儿,陆瑾云简直都不敢去想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形,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这会儿是特别同情她的。
陆瑾云的安慰,两人在桌子跟前坐了下来。
这时,叶夫人同是小声说:“希望如此。”
许言在房间里休息,所以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坐在桌子跟前聊了一会儿,陆瑾云问到叶韶光的情况时,叶夫人则是说:“刚刚本来是想去看看韶光,结果打开房门就看到亲家你过来了。”
叶夫人这话,陆瑾云连忙说:“我也是过来看看韶光的,亲家你正好带我过去看看。”
陆瑾云话到这里,叶夫人起身便带着陆瑾云去重症病房那边了。
两人刚刚离开病房的时候,叶夫人的情绪瞬间绷不住,眼圈一下又红了。
她说:“亲家,你说这都闹的什么事情,我这心里,我这心里……”
叶夫人红着眼圈的哽咽,陆瑾云连忙安慰:“亲家,韶光肯定会没事的,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叶夫人情绪重,陆瑾云除了这样安慰她,也没有其他办法。
陆瑾云的安慰,叶夫人抽了抽鼻子,把情绪调整了一下。
不想哭,也不想遭人嫌的,但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的情绪。
于是,拉着陆瑾云的手,一边跟陆瑾云聊着天,两人一边就来到了重症室门口。
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叶韶光,叶夫人眼圈瞬间一红,情绪又上来了。
但想到这是大早上,想到是有周京棋母亲跟前,叶夫人最后还是把情绪控制了一下,还是把眼泪咽了下去。
虽然儿子现在还没醒来,但她也不想给人哭哭啼啼的感觉。
调整好自己情绪之后,叶夫人看着病房里面的叶韶光,缓缓吐了一口长气道:“也不知道我这命怎么就这么不顺,不知道时言和韶光为什么要碰上这些事情?”
叶夫人的感伤,陆瑾云在旁边安慰:“都会过去的,只是时言的话,那也是命运的安排,有些人老天只是让她过来看看世界,看看众生就喊回去了。”
陆瑾云的话,叶夫人沉默不语。
这会儿,她没告诉叶夫人的是,她其实挺羡慕她的,羡慕她三个孩子都在身边,孙子和外孙又都有了。
两个孙子都还留在她身边,这样的日子,是谁能够不羡慕的呢。
看着病房里面的叶韶光,叶夫人带着几分愧疚说:“我和老叶怎么都没想到京棋和韶光的那段感情,根本都没敢去想象奈一会是韶光的孩子。”
不等陆瑾云开口说话,叶夫人又说道:“本来还想着,等京棋和韶光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一下之后,我和老叶去周家拜访一下,去为奈一的事情向京棋道个歉。”
“韶光这孩子,我和老叶都了解。”
“京棋能瞒着他怀孕的事情,还怀着身孕嫁给其他人,当初肯定是受了韶光不少的委屈,这一点我们该反省,是我们没把韶光教育好。”
本来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陆瑾云说这些,因为不够正式。
但是怕自己儿子醒不过来,怕以后没有这个机会,所以趁着在叶韶光病房跟前的时候,叶夫人就把这些话先跟陆瑾云说了。
如果韶光能够没事,如果他和周京棋还有余地,如果一家三口以后能幸福在一起,那肯定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叶夫人的道歉,陆瑾云眉心轻轻一拧道:“这些事情都不重要的,重要是韶光能醒过来,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眼下这个时候,陆瑾云肯定不会跟叶夫人计较以前这些事情,要不然就显得格局太小了。
再说了,京棋和韶光的事情,他们这些做家长的说了不算,只能他们两人自己做决定。
要不然,她说的话能够作数,那她三年前就把两人劝在一起了。
活到这把年纪,陆瑾云也渐渐看淡了一些事情,觉得任何事情都顺其自然吧。
陆瑾云没有提及三年前的事情,也没有提奈和周京棋,叶夫人再次长长呼了一口气道:“希望韶光能够尽快醒过来,毕竟他自己的这些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去处理。”
“奈一也需要他。”
叶夫人这话,陆瑾云连忙在旁边附和。
同时,眼神看着病房里面昏迷不醒的叶韶光时,陆瑾云也忍不住感慨了,觉得事事多变,他们的力量太渺小,渺小到根本左右不了任何事情。
甚至自己的生活。
……
与此同时,周家大宅。
短暂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陆瑾云已经不在房间内,景恒和奈一两个小家伙还在熟睡中。
这会儿,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再看看眼前熟睡的两个小家伙,周京棋心悸之际,不由得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奈一和景恒没事,要不然情况只会比现在更严重,她和许言两人恐怕也没法镇定。
只不过,再次想到叶韶光的时候,想到他昨天就那样从天台坠落下去,周京棋的心脏一下又提了起来,神情凝重了。
也不知道叶韶光现在的情况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