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安笙的离开,想着何安笙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周京棋突然无法责怪她。
都说何安笙错了,都说何安笙偏执,但她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又何尝不是叶韶光欺她骗她在先。
思绪万千,周京棋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事情,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看着何安笙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眼神缓缓从不远处收回来时,护士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周小姐,你是要去病房里面看看吗?”
叶韶光昨天晚上手术的时候,周京棋和许言他们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所以护士已经认识他们几个。
这会儿,看周京棋上午就出现在重症病房门口,便问了她一句。
听着护士的问话,周京棋连忙转过头,看到站在她旁边的护士时,周京棋问:“我可以进去吗?”
护士听着周京棋的问话,若无其事道:“周小姐你换身衣服就可以进去了。”
听闻换一套衣服就可以进去,周京棋就跟着护士一起去换了衣服,然后和她一起进了病房。
一旁,护士记录完叶韶光的情况之后,她先行离开的时候,没喊周京棋一起离开,而是让周京棋留在病房里面。
昨天晚上,一行人在手术室外面的情形,护士大概也看出周京棋和叶韶光关系非同一般,而且眼下,在几个年轻人里面,也只有周京棋在这里。
所以,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告诉她,周京棋应该是叶韶光的女朋友。
护士离开病房的时候,周京棋转头看过去,直到对方关上房门,周京棋这才把眼神慢慢收回来,这才再次看向叶韶光。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叶韶光,一时之间,周京棋感慨万千,几次想开口对叶韶光说什么,却几次欲言又止。
她和叶韶光的关系,看似很近,但似乎又没有到那一步。
一动不动盯着叶韶光看了半晌,周京棋最后缓缓开口道:“奈一说昨天晚上梦到你了,说梦到你生病,说梦到你不记得他了。”
情绪本来是平静的,但是提起奈一的梦,周京棋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心口突然有些酸楚,很不是滋味。
于是,话到一半又停住了。
病床上,叶韶光穿着竖条的蓝色病服,面色仍然苍白,仍然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垂眸看着叶韶光,周京棋愣了好一会儿,怔了好一会儿,最后淡声道:“没事的话,就赶紧醒过来吧。”
又道:“你父母很担心你,奈一也很需要你。”
关于自己的情感,周京棋没有透露任何,也不知从何开始表达。
后来,她没再和叶韶光说什么,而是就这样静静陪在叶韶光的病房里,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仿佛,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是无需任何多言的老夫老妻,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直到感觉叶韶光的父母可能要过来探望他,周京棋这才从病床旁边的椅子站起来,这才离开病房换了衣服,过去普通病房找陆瑾云。
此时此刻,她其实不太愿意被人看到她在重症病房陪叶韶光,也不愿意被人看到她的情感。
她和叶韶光,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明白,还有很多事情也不明不白。
至于何安笙刚刚过来说的那些话,周京棋想了一下,但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无论站在谁的角度,谁都是弱者,谁都有自己的难处。
“京棋过来了啊。”看周京棋敲开房门进来,陆瑾云连忙跟她打招呼,又问:“去看过韶光了吗?韶光这会儿情况怎样?醒了吗?”
刚刚一直在陪叶夫人聊天说话,一直在安慰她,所以这会儿看到周京棋,陆瑾云就向她问情况。
陆瑾云的迫不及待,周京棋气定神闲道:“刚刚从重症病房过来,他还没醒,医生说继续观察。”
周京棋话音落下,陆瑾云和叶夫人的神色同时黯淡。
叶韶光昨天的意外,叶家夫妇顿时蒙上一层风霜,叶夫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眉心一直没有舒展开。
目不转睛看着周京棋,听着周京棋刚刚那番话,叶夫人几次想开口跟周京棋说什么,却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便看着周京棋问:“京棋,奈一的情况怎样?昨天有吓着吗?有没有问韶光的情况?有没有吵着要爸爸?”
眼下,叶夫人除了拿奈一和周京棋说事,似乎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话题。
气定神闲看着叶夫人,听着叶夫人的问奈一的情况,周京棋说:“奈一还好,他和景恒都没有被吓着,早上醒来的时候问了一下叶韶光,问题不大。”
奈一的梦,还有奈一所说的那些细节,周京棋没有仔细说给叶夫人听,没有过多引起她的多愁善感,
毕竟,她心里现在也难过,也不好受。
听着周京棋的回应,叶夫人连忙说道:“奈一和景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和周京棋说话的时候,叶夫人还是有几分怕她的,毕竟和周京棋吵过两次架,她都吵输了。
叶夫人对周京棋的畏惧,陆瑾云在一旁看出来了。
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叶夫人不用开口问也知道,之前多半发生过矛盾,叶夫人没有搞赢周京棋,再说了,她自己的女儿她了解的。
她如果要跟人开杠,一般人也杠不赢她。
于是,在旁边圆场的说:“京棋,你这段时间不去公司吧,要是不去的公司的话,就过来多看看韶光,你跟韶光多说几句话,指不定韶光醒得会快一些。”
陆瑾云的叮嘱,叶夫人也在旁边说道:“京棋,你妈说得没错,韶光他听你的,你说什么他都听你的。”
两个小老太太的起哄,周京棋看了看她俩,说:“行。”
现如今这个节骨眼,她也不可去跟叶夫人发生对抗,现如今大家所想的都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希望叶韶光能够早点醒过来。
周京棋顺着她话的答应,叶夫人看她的时候,眉眼不由得轻松了一些。
这会儿看着周京棋,叶夫人心里不禁也有一些想法。
以前的时候,她总觉得凌然好,觉得凌然方方面面都在迁就她儿子,后来又觉得何安笙听话,觉得她和她儿子合适。
可是经历这了些,叶夫人突然才发现,周京棋才是最大气,最不卑不亢的。
她敢为自己所有的行为买单,她输的时候也情绪平静,她才是最拿得起放得下的,就算怀孕了,她也自己去解决问题,没有进行任何攻击。
看着周京棋,叶夫人不由得有些愧疚。
特别是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对她的敌意,心里就更加愧疚了,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
……
与此同时,港城。
凌然刚刚从外面回办公室没一会儿,助理就把她的办公室房门敲开了。
办公桌跟前,凌然手里正拿着文件资料。
听着门口的动静,凌然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助理连忙关上房门走了进来。
来到凌然办公桌跟前的时候,助理气定神闲跟她汇报道:“凌总,叶总还在昏迷中,还没有醒过来。
助理的汇报,凌然拿着文件的右手不禁顿住。
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助理说道:“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凌然话音落下,助理回了一声好,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一动不动坐在办公桌跟前,眼神淡淡看着门口那边,看着助理打开房门离开,看着房门被关上,凌然的眼神和思绪迟迟没有收回来。
昨天下午,何安笙刚刚绑架周京棋和周奈一没多久,凌然就得知消息了。
那会儿,当她听到何安笙的举动时,第一反应就觉得何安笙疯了,觉得她执念太深,简直就是走火入魔。
不就是一段感情,不就是一段恋爱吗?
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也没有人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当时觉得很严肃,很严重,觉得自己根本就解决不了的事情,其实等你过几年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些事情根本就什么都不算了,自己回头再想想,也只会一笑而过。
时间会带走一切,时间也会冲走一切。
何安笙太不理智。
虽然昨天没有在现场,但凌然几乎也可以想象到场面的窒息。
同时,她的预判也准了,何安笙是不会放过叶韶光的,她肯定会让叶韶光付出代价。
然而,事实如她猜想的一样,何安笙昨天那场闹剧,就是奔着叶韶光去的。
神情凝重坐在办公桌跟前想了好一会儿,沉思了好一会儿,凌然这才回过神,这才把眼神从门口那边收回来。
眼神落在手中的文件合同时,凌然唯一庆幸的是,庆幸自己当年没有何安笙这么执着,没像何安笙这样疯狂,没有做出太多偏源的事情,也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只不过,再次想到叶韶光那张脸,想象着叶韶光从天台跳下去的情形,想到自己曾经和他在一起过,曾经那样亲密无间,凌然多多少少还是伤感了。
虽然也恨过叶韶光,埋怨过叶韶光,曾经也有一段时间想要报复叶韶光,但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的命,没有想过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以为自己当初对東升集团下手就已经够狠,以为周京棋怀着身孕嫁给路辰就够狠,结果何安笙才是最狠的。
缓缓吐了一口气,想着叶韶光还昏迷的没有醒过来,一时之间,凌然也恍惚了。
手中的合同文件,突然看不进去。
尽管回忆起和叶韶光的从前,就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但那些往事突然变得清晰。
她没有想到的是,何安笙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就算知道这个女孩是有个性的,她也挺不好惹,她和外人的相处,绝对不像在叶韶光跟前那样柔柔弱弱,却也没有想过她下手这么重,直接要拿叶韶光的性命。
想到这里,凌然突然回过神,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就给助理拨打了过去。
她说:“帮我准备明天去A市的机票。”
电话那头,助理听着凌然的吩咐,连忙回应了一声好,然后就去办事了。
凌氏集团在A市也有合作项目,所以凌然偶尔过去A市也常态。
这会儿,除了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她也想去看看何安笙折腾出来的那场闹剧。
直到吩咐完助理,直到把行程安排好,凌然这才收回注意力,这才静下心,接着工作。
……
A市医院那边。
陆瑾云留在医院一直没有回去,周京棋便也在这边一直没有回去。
陆瑾云和叶夫人在聊天说话的时候,周京棋便安安静静陪在旁边,一声不吭听着她们说话。
直到傍晚,许言过来的时候,周京棋这才和许言一起去楼下的花园走走。
叶韶光昨天半夜从手术室出来的,所以今天的各项检查和其他事情都挺多。
虽然杜凌一直在医院忙前忙后,虽然事情都有人在做,但周京棋还是留了下来,还是在熟悉所有的流程,在熟悉叶韶光的状况。
一天也不知往重症病房跑了多少次,直到许言过来,她才算得已休息。
其实,周京棋倒喜欢忙一点,忙一点的时候,她就不会乱七八糟地想太多。
医院楼下花园的树木倒是很茂盛,花也开得鲜艳,夕阳的余晖照在大地上,显得格外的沉着庄重。
两人并肩走在花园里,快要消失的阳光洒在她俩的身上,许言问:“今天有什么反应吗?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吗?”
叶韶光昨天的坠落,还有何安笙那一跳,许言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触目惊心。
许言的问话,周京棋缓缓吐了一口气,继而摇了摇头说:“没有,一动都没动的。”
除了早上进去过一趟重症病房,医生检后来检的时候,周京棋也跟着进去了两趟,但叶韶光仍然昏迷不醒,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此时此刻,周京棋比任何人都盼着叶韶光能够早点醒过来,比任何人都盼着他没事。
她没有告诉许言的是,她宁愿不要叶韶光证明他的感情,不要他跟何安笙较量,也不愿意看到当下的结果。
周京棋的无可奈何,以及无能为力和精疲力尽,许言抬手抚了一下周京棋的后背安慰:“我哥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许言早就把叶韶光当成她的亲哥,也把叶家人当成亲人。
好像,她又另外重生,叶家人就是她的亲人。
许言的安慰,周京棋只觉得有些心累,可能是叶韶光还在昏迷的原因,可能是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
目不转睛,眼神有些迷离看着前面的路,周京棋缓缓吐了一口气道:“我跟叶韶光可能八字犯冲,可能磁场不合吧。”
许言……
周京棋突然的迷信,许言哑口无言。
转脸盯着周京棋看了一会儿,许言说:“京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许言的不可置气,周京棋却云淡风轻道:“也不是我想得多,是事情就是这样的发展,好像每次和叶韶光有点接近的事情,我们就总会出点事情,就是不能够顺顺利利在一起。”
“如果真是有缘人,如果真的是能够在一起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这样。”
周京棋的感慨,许言转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京棋,我也不是刻意安慰你,是你真的想多了。”
“你和我哥走到这一步,不是什么玄学问题,而是两人的性格导致。”
“当然,更多的原因在我哥,是他之前不够认真,所以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如果你非要拿玄学说事情,那跟我跟你哥,跟周京延呢?难道我们发生的事情还算少?”
“其实更多时候,还是性格所造就的局面,所以经历的事情就会多一点。你看我和你哥,现在不也挺好的。”
“有时候啊,就是好事多磨,所以京棋你也别想太多。”
不等周京棋开口说话,许言又说道:“如果你非要信这些的话,那你就要信自己的本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去管结果,也不要去想结婚,把一切交给命运,交给老天就好。”
许言平时话不多,一般也不跟人长篇大论讲道理的。
只因为这人是周京棋,所以许言就多讲了两句。
听着许言的这番安慰,周京棋转脸就看向了她。
看阳光照在许言的脸上,看她脸颊白里透着红,周京棋突然一笑道:“言言,有你真好。”
就这样看着许言,周京棋忽然想起了很多她们小时候的事情,想起她们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彼此互相安慰。
这么多年过去,她们还在彼此的身边,碰到事情还有彼此安慰,这样的感觉真好。
似乎有朝一日,就全世界都离她们远去,但她俩很清楚的是,她们会一直在。
周京棋没接着聊刚才的话题,许言抬起右手挽住她的胳膊,缓慢往前面走着说:“京棋,你放心吧,我会一直在的。”
许言的话,周京棋看了看她,一笑说:“我也会一直在的。”
没一会儿,两人回楼上病房的时候,叶夫人说叶韶光没有醒过来,大家留在这里也都是干着急,也都没有用,便让周京棋和许言,还有陆瑾云一起回去了。
说叶韶光要是有任何动静,她会在第一时间联系大家。
想着许言昨晚在这边陪了一个晚上,她妈也在这里陪了叶夫人一天,想着人家老两口也需要时间独处,也想说说话,陪陪自己的儿子。
周京棋便没在医院逗留,而是和许言,还有陆瑾云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周京律从部队回来了。
三人进屋时,看到周京律回来,陆瑾云诧异地问:“京律,你怎么今天回来了?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陆瑾云的问话,周京律气定神闲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回来看看。”
周京律的回答,陆瑾云只是说:“你在部队都知道这事,消息还真灵通。”
虽然何安笙绑架周京棋和周奈一的事情没被新闻报道出去,但事情多多少少还是走漏了风声,圈里还是有人知道的。
这事只要有人知道,那周京律听到消息也不足为奇,毕竟事关他的亲妹妹。
陆瑾云的回应,周京律没有问陆瑾云情况,而是转脸看向许言和周京棋问:“韶光的情况怎样?警方那边怎么说?”
周京律看向许言和周京棋问话,显然是觉得陆瑾云多少有点糊涂,所以不问陆瑾云。
周京律的问话,许言回答他说:“我哥还在昏迷中,警方那边的话,由于何安笙现在还不稳定,我爸妈的意思是等我哥醒了,看我哥的意见处理,所以事情暂时没有动静。”
听着许言的话,周京律说:“这样也行。”
之后,几人在楼下客厅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楼上了。
许言和周京棋各自在带孩子,周京律则是回房间给沈星辰打电话,告诉沈星辰他回家了,说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晚点去见她。
电话那头,沈星辰听着周京律的话,则是连忙对他说,让他忙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她,说她能照顾好自己,等他处理事情他们再见面。
周家发生的事情,沈星辰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老爷子还是跟她提了一下,只不过老爷子没有多说,她也没有去追问。
她知道的是,周京律忙完了事情肯定会来找她,她知道周京律是靠谱的。
她相信周京律,就跟相信她自己一样。
于是,两人聊了一会儿电话,就把电话挂断。
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跟前,想着沈星辰的通情达理,周京律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是他理想中的生活。
这会儿,他能感觉到的是,他和沈星辰在一起,彼此都会很舒适。
……
与此同时,周京棋的房间。
带着奈一在楼上吃完晚饭,和景恒玩了一会儿之后,她和许言就各自带着孩子回房间休息。
给小包子洗完澡,把小包子放在床上,给小包了擦着身子和头发时,小家伙突然看着周京棋说:“妈妈,我想给爸爸打电话,我想和爸爸说话了。”
不等周京棋开口说话,小包子又很听话地说:“我可以给爸爸讲故事。”
小包子说要给叶韶光打电话,周京棋给他擦头发的动作瞬间愣住。
之前的时候,他们没和叶韶光见面的时候,小家伙每天晚上确实要和叶韶光联系一下,就算他没有联系叶韶光,叶韶光也会给他打电话。
这已经是一种习惯。
这会儿,小家伙不提起这个习惯,周京棋差点儿都忘了这个习惯。
手里拿着毛巾落在不家伙的头上,周京棋一动不动盯着小包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回过神,对小包子说道:“爸爸这几天在出差,在外面工作。”
“爸爸现在跟我们有时差,他现在是半夜,奈一等爸爸忙工作再联系爸爸,我们今天就不给爸爸打电话了。”
关键电话这会儿打过去,叶韶光也接不到。
抓着自己的脚坐在床上,小家伙抬头看着周京棋,一本正经地问:“妈妈,爸爸现在是半夜,那爸爸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上班,不用工作的。”
言下之意,他随时可以陪叶韶光玩,随时可以接叶韶光的电话。
周京棋……
哑口无言盯着小家伙看了半晌,周京棋又说道:“爸爸白天在工作。”
又说:“奈一乖啊,爸爸过几天就会联系奈一的。”
自己儿子精明,周京棋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小家伙这么精明。
听着周京棋的话,小包子的眼神没有收回去,仍然仰头看着周京棋,一脸认真问:“妈妈,爸爸是不是生病了,爸爸是不是不方便给奈一打电话?”
这一次,不等周京棋开口,小包子又说道:“妈妈,爸爸如果生病了,我可以去医院看爸爸,可以在医院给爸爸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