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摇头失笑,“我哪有时间?”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认除了你以外的人当我的经纪人。”
阮念念揉了揉眉心。
这位小爷的脾气她太了解了,说得出做得到。
她要是真不管他,他能把星辰娱乐的天捅个窟窿。
“行了,你先让新经纪人带着,我有时间就看着点。”
“真的?你说话算话?”
“嗯。”
“那行。”贺予的语气终于松快了一些,顿了顿,又开口,“对了,你策划的那个原创音乐综艺,批文下来了吧?”
阮念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陈琳刚才发朋友圈了。”贺予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得意,“我要报名。”
阮念念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这档节目对歌手的要求很高,你得先过了初筛才行。”
“我肯定过。”
“那不一定。”
“那我不管,反正我要报名。”
阮念念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想笑,“行,你报名,能不能过看你自己。”
“没问题!”
电话挂断。
阮念念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其实贺予要参加这档节目,对她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他的创作能力在年轻一代歌手里是拔尖的,又有舞台经验和人气加持,如果能在这档节目里好好表现,对他的职业生涯会有很大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贺予一旦报名,以他在圈内的人气和影响力,自然会带动其他歌手跟进。
节目初期的招募肯定是不缺人了。
想到这里,她把翻开企划书,在第一页写下了几个字——
拟邀嘉宾:贺予。
……
而此时的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泊在角落。
车窗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霍凛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中午提前跟阮念念约好了,说晚上请温景行和傅慎寒兄妹来吃个饭,略尽地主之谊。
可眼见着下班时间都过去十几分钟了,却还不见自家老婆的身影,便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二爷,是夫人……”
只是,他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听见阿耀突然开口。
霍凛下意识地抬眸,就见阮念念一路东张西望,做贼似的朝这边走来。
等到了车前确认四下无人,她才‘嗖’地一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霍凛被她这幅小模样都笑了,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你老公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啊?让你天天在这儿给我偷偷摸摸的……”
“……”
是太拿得出手了!
她如今空降音乐总监一职,虽说是ROSE的缘故,可那到底是一年前的成绩了,她失聪的这一年没什么作品问世,难保被人质疑江郎才尽。
若是再爆出她跟霍凛的身份……
难保有人会在背后说三道四。
为了避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先委屈霍凛。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我都饿死了……”
霍凛轻笑了一声,抬眸看了一眼阿耀。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
没人注意,角落里缓缓地收回一只手机……
……
吃饭的地方定在陈少谦名下的半岛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酒店坐落在中环最核心的地段,从外面看低调得很,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色木门嵌在灰白色的墙面上。
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服务生领着两人穿过走廊,推开走廊尽头的双开门。
陈少谦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跟贺骁发消息,见两人进来,连忙站起身来。
“二爷,小嫂子。”他笑着招呼,“温少和傅少还没到,你们先坐,我让人上茶。”
霍凛牵着阮念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想吃什么?”
“都行。”
霍凛低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什么都吃啊?我老婆这么好养活?”
阮念念只觉得被他碰过的胳膊都麻了一半,下意识地抽回手,忍不住瞪他一眼,意思是旁边还有人呢!
霍凛攥着她的手指又牵了回来,“放心,他瞎。”
“……”
‘小瞎子’陈少谦默默低头,屏幕都快按出火星子了:【曹尼玛,贺骁你赶紧来啊!】
他快被狗粮撑死了!
而他前脚刚发完消息,后脚包厢门便被人推开,贺骁捏着亮屏的手机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待扫了一圈,不由得皱眉,“操,这不是还没来吗?你跟催命似的催个屁啊你!”
“……”
可还没等陈少谦说话,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温景行走在最前面,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温润。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他进门就先笑着跟霍凛打了招呼,目光落在阮念念身上时顿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
霍凛轻笑了一声,目光不由得落在他身后的傅慎寒身上。
“没想到傅少竟然能来赴约,怎么?没攀上我家三叔?”
这话说得有些针锋相对,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傅慎寒的眉头微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一贯被人捧惯了。
还从来没人敢对他这般阴腔怪调地说话。
其实,他原本就不想来。
他跟霍凛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上次在猎场不欢而散,这次若不是温景行从中斡旋,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他也知道‘形势比人强’的道理。
他前些天才刚刚搭上霍澜山。
对方也答应帮他找人了。
可他今天上午才知道,霍澜山那只老狐狸竟然跑了。
据说临走前还遭遇了一波暗杀,受了重伤,是被人抬上飞机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这种事,放在傅家简直不敢想象。
亏得之前家里的老爷子还动过念头,想撮合连枝和霍凛。
说什么南北联姻,强强联合。
幸好没成。
否则连枝岂不是要跳进火坑里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霍凛身侧的阮念念身上。
他听说这女孩是因为冲喜才被挑中的。
被家族当做棋子,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生死祸福全凭运气,也是个可怜的……
而此时阮念念正老老实实地站在霍凛身边充当花瓶,冷不丁扫见傅慎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额头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