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清一色的深色西装,看上去气势惊人。
瘦高个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一把薅住许清禾的头发,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抵上她的太阳穴。
“别过来!”瘦高个的声音在发抖,但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死她!”
许清禾被拽得头皮生疼,但没吭声,只是抬眸看向门口的男人。
傅慎寒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许清禾脸上,从她的眉眼滑到她被攥着头发的手,又滑到她太阳穴旁边那支枪管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瘦高个。
“把枪放下。”
瘦高个的眉头紧皱,“你他妈谁啊?让你的人退后!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傅慎寒没有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身后的方向勾了一下。
身后的黑衣保镖齐刷刷抬起了枪口。
十几支枪同时对准瘦高个,黑黝黝的枪管在昏暗的船舱里泛着冷光,数量上的碾压让船舱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瘦高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许清禾被拽着头发,头皮扯得发疼,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傅慎寒身上。
她被绑来的时候没怕,被堵嘴的时候没怕,被那几个男人围过来的时候也没怕。
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傅慎寒没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瘦高个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你开枪之前想清楚,你打死她,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瘦高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你吓唬谁?”
“你可以试试。”
瘦高个的枪口还抵在许清禾太阳穴上,但心里已经慌了。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狠人,可没见过傅慎寒这种的。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让人从脚底板往上窜寒气。
而就在这时,一道冷风吹来,瘦高个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可意外地,头脑反而清醒了起来。
不能慌!
他肯定是在诈自己!
他如果不在意这个女人早就让人开枪了!
“行啊!反正我们也活不了了,那就拉着你女朋友一起垫背,等到了下面,再让她伺候我们兄弟几个!”
傅慎寒的眉头紧皱,却是一动不动。
瘦高个冷笑一声,当即一把拽住许清禾的衣领,“让你的人放下枪!否则我现在就扒了她的衣服!”
许清禾拼命挣扎起来,可双手被钳制在身后,根本半分挣脱不开。
傅慎寒抿着唇,沉声喊了一句,“你们都出去。”
许清禾连挣扎都忘了,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疯了!”
他之前的策略很对!
只要保持那种对她生死漠不关心,这群人就会慌。
可他现在竟然让保镖都出去?!
他想干什么?!
陪她去死吗?
这个傻逼!
“你跟他们说你是我女朋友?”傅慎寒直直地望向许清禾,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不是分手了吗?”
许清禾瞪大了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都这个时候,这个狗男人竟然还有闲心说这个?
而此时的瘦高个见保镖齐刷刷地退出船舱,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当即冲着手底下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人当即拎着铁棍朝着傅慎寒就冲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手腕已然被扣住,紧接着反手一拧,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铁棍脱手。
傅慎寒接住铁棍,反手一抡,棍梢砸在第二人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矮下去半截。
第三个人从侧面扑上来,傅慎寒侧身避开他的拳风,膝盖抬起来,正中他小腹。
那人弓着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煞白地跪在地上。
不到十秒,三个人已经倒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放了她,我可以饶你们的狗命!”傅慎寒拎着铁棍缓缓地朝他走近。
瘦高个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可余光扫见自己的手下正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向傅慎寒摸过去,手里攥着一根撬棍,已经举到了半空中……
“傅慎寒!小心!”
傅慎寒没有回头,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撬棍落下的前一刻侧身,撬棍擦着他的肩膀砸空,他顺势扣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拉,骨节错位的脆响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撬棍落地,他也顺势一脚踹在那人膝弯上,对方整个人单膝跪地,再也起不来了。
“妈的,让你多嘴!”瘦高个气急败坏地扇了许清禾一巴掌,嘴角有血流出。
“别动她!”傅慎寒几乎是怒吼出声。
“你不是能打吗?”瘦高个突然掐住许清禾的脖子,“你他妈的再敢动手试试?!”
许清禾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傅慎寒死死地瞪着瘦高个,眼神阴鸷冷厉地吓人。
一旁的小弟抓住机会,举起铁棍打在他后背,傅慎寒没有任何动作。
下一棍子狠狠地朝着他的腿挥来。
傅慎寒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重重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许清禾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傅慎寒!”
傅慎寒没有看她。
他低下头,单手撑在甲板上,下颌线绷得很紧,脊背挺直。
“你不是很能打吗?”小弟狞笑着,又踹了一脚,“打啊!再打啊!”
旁边几个手下见状立刻围上来,铁棍劈头盖脸地砸在傅慎寒后背上。
那种沉闷的声响混着骨头和肌肉被重击的声音,闷闷地砸进许清禾耳朵里,每一声都让她心口发紧。
她看见傅慎寒的后背被砸得微微弯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去,又撑着地面直了起来。
“傻子……你还手啊……”
“这就心疼上了?”瘦高个阴恻恻地笑了几声,拿枪指了指傅慎寒,又指了指甲板:“不是挺能耐吗?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