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夜太黑,姜幼宁觉得他的手心滚热,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想抽回自己的手。
谢淮与却不曾松开她。
姜幼宁模模糊糊能看到他的身影,俯身在地板上摸索着什么,片刻后,有轻微的声响,好像是什么盖子被打开了。
“过来,跟我下去。”
谢淮与低声开口。
“这下面还有一层?”
姜幼宁不由得问。
“对,慢一点,小心台阶。”
谢淮与在前头引着她,慢慢顺着木头阶梯往下走。
姜幼宁摸索着走了下去。
“站这里别动。”
谢淮与松开手。
船舱下面更黑了,一丝光线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姜幼宁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身前的谢淮与有所动作。
接着,是轻微的声响。
大概是他合上了头顶的盖子,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坐下来。”
谢淮与伸手去摸着,碰到了她的腰肢。
他手顿了一下。
姜幼宁往后躲了躲。
谢淮与顺着摸索到她的手腕,牵住她的手。
“地上有蒲团。”
他俯下身,似乎是在找蒲团。
姜幼宁也在摸索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很狭小的空间,也就只能容他们两人站着或是坐着,躺下都得蜷着腿。
“这里是临时加建的,匆匆忙忙地方太小了,你将就点,等赵元澈走了,我们就出去,来往下坐。”
谢淮与扶着她,示意她坐下去。
姜幼宁什么也看不到,加上赵元澈在搜寻她的事让她心头发慌,也没有心思想别的,只听他的安排。
她顺着他的动作缓缓坐了下去,果然,身下有软软的蒲团。
两人安静下来,狭小的船舱里也没有丝毫声音。
姜幼宁能清晰地听到谢淮与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有些紧张,此时才意识到,谢淮与还牵着她的手。
她将手往回抽。
谢淮与却仍然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你……松手。”
姜幼宁小声开口。
“好吧。”
谢淮与怕她反感,有些不舍得松开手,暗暗搓了搓手指,指腹处似乎还残留着她手上柔弱无骨的触感。
“阿宁,等他走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淮与轻声问她。
“我也走吧。”
姜幼宁喃喃道。
“去哪里?”
谢淮与又问。
“我不知道。”
黑暗中,姜幼宁缓缓摇了摇头。
她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不过,她也不用想那些。
她原本想的就是,走到哪里,算到哪里,觉得什么地方好,就在什么地方定居下来。
“那你就是没有计划咯?”
谢淮与语气里带着点点笑意。
姜幼宁没有说话。
他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
“我陪你。”
谢淮与又道。
“你别逗我。”
姜幼宁根本不信他的话。
他是堂堂瑞王,最得乾正帝宠爱,还有大好的前途。
怎么能陪她?
“逗你做什么?”
谢淮与又笑。
“那你不做瑞王了?”
姜幼宁问他。
“有什么好做的,我原来在陇右的时候,也不是瑞王,那时候活下来都难,我没有想着做王爷。”
谢淮与的语气轻描淡写。
姜幼宁一时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从前跟着他娘亲吃了不少苦。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让我陪你?”
谢淮与追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