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深的眸子闪了闪,心口剧烈地颤抖,“你都知道了?”
夏南枝直视他,“我去了溟西迟的会所。”
夏南枝不想隐瞒,她伸手打开包包。
陆隽深眸子空了一下,像是掉进无尽的深渊,他立刻伸手摁住夏南枝的手,他的手力道不轻,更是带着轻微的抖。
“做什么?”
夏南枝清晰地看到了陆隽深眸子里的恐惧,她抿了抿唇,他在怕什么呢?
怕她这时候拿出户口本,要跟他去民政局离婚吗?
夏南枝抬手拨开他的手,从包包里拿出照片。
陆隽深看着那张薄薄的照片,紧张情绪才稍稍好些。
“你看看。”夏南枝把照片递过去。
陆隽深没看照片,就直直地盯着夏南枝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到生气,发怒的痕迹。
可偏偏夏南枝此刻情绪格外冷静,陆隽深一下子有些摸不清夏南枝此刻在想什么。
可怕的是,刚刚陆照谦那句,“那你还是要跟我哥离婚?”一直在他耳边徘徊,让他不断心跳加速,连肌肉都紧绷着。
“我不接受离婚。”陆隽深伸手握住夏南枝的手腕,直接把她拉进怀里,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地箍着她。
夏南枝张了张嘴。
到底是谁说要离婚了?
她吗?
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两个字!
终究是陆隽深爱她爱得更卑微,所以一点事情就害怕她会提出离婚,会离开他,可夏南枝对他的爱和信任从来都不是不堪一击的。
孟初说,她绝不相信陆隽深会出轨。
同样,夏南枝更是千倍万倍的不相信。
“陆……”
“别说话,听我说!”
“不,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
夏南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先看看这张照片。”
男人无动于衷,就想抱着她,生怕她跑了。
“陆隽深,别盯着我的脸了,快看照片。”夏南枝,“我数三个数,三……”
男人松开她,迅速抢过她手里的照片,垂下眼,低沉的声音问,“这人是谁?”
“你再仔细看看,你没见过?”夏南枝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陆隽深不用多看一眼,完全可以确定,“没见过。”
夏南枝知道陆隽深不会撒谎,他没见过这张脸,就代表这张照片是假的,不是他们口中的“缚雪”。
她猜的果然没错,那个经理找了一张假照片来骗她。
其目的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缚雪”的真面容。
夏南枝来的时候就在想,若照片是假的,那他们不想让她知道“缚雪”真面容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个人是谁?”陆隽深再次问。
陆隽深对照片里的女人不感兴趣,他只对出现在夏南枝手里的这张照片感兴趣。
夏南枝伸手抽过照片,“你没见过,那这个人就不重要了,不过,我若是现在让你描述出那晚的女人长什么样,你能描述出来吗?”
陆隽深皱了皱眉。
对于他和别的女人睡了这件事上,夏南枝的关注点居然是在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上?
陆隽深定定的看着夏南枝没说话,不清楚夏南枝在想什么。
正常的女人此刻就算不大哭大闹,也该生气,然后闹离婚了。
夏南枝却冷静得可怕,她就差坐下跟他一点点分析那晚的细节了。
夏南枝这情绪完全不对。
“能。”陆隽深突然配合了起来。
夏南枝点头,“那好。”
夏南枝拿出手机,让人联系画像师。
……
而此刻办公室外,陆照谦整个人如同一只大壁虎一样趴在门缝处。
当听到夏南枝冷静地问,‘若是我现在让你描述出那晚的女人长什么样,你能描述出来吗?’时,陆照谦震惊地抬起头。
不是,这对吗?
老公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妻子第一时间关心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要不说我嫂子不是普通女人呢,别人老公出轨,妻子大哭大闹,我嫂子关心人长什么样。”陆照谦佩服地称奇。
“二少,您这样偷听不太好吧?”江则站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看着陆照谦。
陆照谦抬起头看他,“我这不叫偷听,我这往大了说是关心我们家未来几十年的幸福发展,往小了说是关心我能不能保住小命。”
江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照谦,“保住小命?”
“对啊,你想想,我嫂子跟我哥离婚了,我哥是不是情绪就不好?”
“没错。”
若真到了离婚那一步,对于陆隽深来说真是世界末日了,那他们也不会好过。
“我哥情绪不好,第一个遭殃的人是谁?”陆照谦欲哭无泪,“那可不就是我吗?到时候我哥把我抡起揍的时候,连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会被他揍成猪头的。”
陆照谦可怜兮兮地捧住自己的俊脸。
陆照谦很清楚,他这段时间上班不积极,不上进,陆隽深对他的态度已经很不满了,若不是有夏南枝在,陆隽深心情好,他保准给他几拳,送他去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