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哭笑不得:“别别别,他本来就够惨了。”
关雨薇吓了一跳,满肚子疑问凑到温苒耳边压低声音:“这谁啊?”
“我是温苒的保镖。”兰朵听到了,替温苒回答了。
关雨薇恍然,上下打量了兰朵一眼,忍不住说:“顾寒川给你找的?这么漂亮?”
她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同样是女人,温苒身边的保镖质量都这么高,也太不公平了吧……
兰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显然对这句话很满意。
“你要是想好了,我可以免费帮你收拾你哥,”兰朵语气随意,“保证他以后服服帖帖。”
听到这话,关雨薇几乎下意识动摇了一秒。
她连忙摆手,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他现在都这样了,我还能真再把他打一顿?万一残了怎么办。”
恨事真恨,恨他什么都不和自己说,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可心疼也是真的,关逸飞再混蛋,也是她亲哥,她下不去手。
兰朵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温苒拍了拍关雨薇的肩:“走吧,回去。”
关雨薇松了口气,算了不想了。
回到病房,关逸飞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神情淡然,好像刚才那场吵架没发生过一样。
关雨薇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来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给你找了护工,一会儿就来。找了两个,男的,力气大。”
关逸飞放下手机,嘴角勾了一下:“知道了。”
温苒在旁边看着兄妹俩,心里明白,关雨薇在这儿,关逸飞什么都不会说。
但关雨薇现在也不像是要走的样子。
虽然嘴上凶巴巴,但关逸飞的确是关雨薇最在意的亲人。
关雨薇在床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不过刀子在她手里不太听使唤,削下来的皮厚一块薄一块,断了好几截。
最后削出来的苹果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
关逸飞看了一眼,语气淡淡道:“苹果都不会削,你还能干什么?”
关雨薇手一顿,眼眶泛红,自嘲地看向他,
“是啊,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行,什么都干不好。”
“所以你才会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相信我——”要是她有能力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了?
“行了。”关逸飞蹙眉,“我也没那么说。”
关雨薇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温苒看了关逸飞一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这人平时就这个态度对关雨薇,怪不得兄妹俩关系不好。
温苒上前拍了拍关雨薇的背,低声说:“别理他。”
关雨薇冷哼一声,“放心,我从来都当他说话放屁。”
他哪天要能和他好好说话,才有鬼了。
关逸飞不紧不慢地说:“就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嫁出去?”
“用不着你操心,喜欢的人自然喜欢。”关雨薇想也不想地怼回去。
温苒看了关逸飞一眼:“你快闭嘴吧。”
关逸飞还真没再说话,不再和关雨薇互怼。
没过多久,护工到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病床前听关雨薇交代注意事项。
关雨薇说完了,又问关逸飞:“你叫保镖了没有?我让他们过来。”
“叫了。”关逸飞抬了抬下巴,“门口呢,没看见?”
关雨薇一愣,她来医院的时候满心都是他受伤的事,进门的时候根本没注意门口站着什么人。
“护工来了我就走了。”关雨薇起身告辞,不想留在这里受气。
“走吧走吧。”关逸飞摆摆手。
关雨薇气得脸都白了,拎起包就往外走。她觉得关逸飞的嘴巴比从前更气人了,以前好歹还收敛点,现在躺在病床上反而放飞自我。
温苒跟上她,走到走廊里,关雨薇停下脚步,攥着包带,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想打他。”
温苒没忍住笑了一下:“看出来了。”
回到停车场,关雨薇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温苒一眼:“我送你们回去啊?”
“不用,我开车过来的。”兰朵按了下车钥匙,旁边的车灯闪了一下。
关雨薇点了点头,又看向温苒:“谢谢你来看他。”
“不客气。”温苒说,“你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关雨薇应了一声,弯腰坐进车里,发动车子走了。
回到车上,温苒掏出手机,拨了关逸飞的号码。
“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那辆车是冲着我来的,故意撞我,当时我正在去公司的路上……”
温苒皱眉,“撞你的人呢?”
“送到警局了,我可是正经良民,出车祸自然要找警察。”
“那有结果告诉我。”
“知道了,你最近也小心点,”关逸飞提醒道,“晚上我会让助理把剩下关于沈世昌的资料发给你。”
“好,你好好养伤。”
“嗯。”
电话挂了,温苒把手机放回包里。
车子拐进别墅区的巷子,快到陆家别墅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冲出来,踉跄了两步,扑倒在车前。
兰朵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温苒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被安全带拽住。
她心脏猛地一跳:“是撞到人了吗?”
“没有。”兰朵语气笃定,“她自己倒下来的。”
两个人下车。
兰朵走在前面,护住温苒,“我先去看看,你别过来。”
温苒点点头,她自己什么身手自己知道。
兰朵蹲下去看了一眼,是个年轻女孩,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她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卫衣,袖口破了几处,露出下面的瘀青……
兰朵眉头一皱,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又翻了下眼皮:“她昏迷了,身体看起来很虚弱,身上有伤。”
温苒蹙眉,蹲下来:“我帮她检查。”
温苒蹲下来,把女孩的卫衣往上掀了一点。腹部缠着纱布,纱布边缘渗着暗红色的血,不是新鲜的,但也没干透。
她轻轻按了一下边缘,女孩没反应,深度昏迷。
“肾脏没了。”温苒抬起头看向兰朵,声音压得很低,“应该是刚做过肾脏摘除手术。”
兰朵眉头拧了一下:“送医院,报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