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关雨薇来到医院,眼泪止不住地淌。
关逸飞看到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哭什么?”
下一秒,关于非就扑进他怀里哭着问,“我到底忘了什么?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关逸飞闭了闭眼,“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顾寒川从书房出来,看到温苒在客厅发呆,似乎在想事情。
他来到她身边,关切问道:“怎么了?”
她把关雨薇的事说了,语调很平。
顾寒川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人都没开口。窗外的雨模糊了灯光。
温苒站起来说去睡了,转身上楼。脚步声越来越远,被雨声盖住。
顾寒川决定跟陆北辰学习,开始学做饭。
他要抓住苒苒的胃。
这天上午,他准备试一试红烧排骨,糖色没炒好就下了排骨,油溅出来,火苗噌地蹿了一下。
他退了半步,等火灭了才重新凑过去。
排骨炖上之后他去洗砧板,回来闻到一股糊味。
锅盖一掀,黑烟冒出来。
排骨贴锅底那一面已经焦透了,汤汁烧干,剩下的也半黑不黑,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陆北辰在客厅闻到糊味,冲进厨房的时候锅里的菜已经变成了黑色。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顾寒川系着围裙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陆北辰无语的问。
“做饭。”顾寒川面无表情。
陆北辰翻了个白眼:“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把人追回来?”
顾寒川没理他,把糊掉的排骨倒进垃圾桶,锅子放到水龙头下冲洗,重新从冰箱里拿了排骨出来。
焯水、炒糖色、加调料。
每一步都盯着,没再看手机,没去干别的。
陆北辰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这回没糊。
第二天早餐,顾寒川端上来一盘煎蛋。
蛋黄没散,圆滚滚的,蛋白边缘微微焦了一圈,看着像那么回事。
温苒夹起来尝了一口,愣了一下。
顾寒川坐在对面,视线没离开过她的脸:“怎么样?”
温苒吃掉,淡定地说,“还行。”
顾寒川嘴角翘了一下。
陆北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就一个煎蛋你至于吗?”
兰朵悄悄踩了她一脚,陆北辰疼得面色扭曲一瞬,低头乖乖吃饭,不再胡扯。
吃完饭,温苒接到护工电话,她声音激动:“温小姐,她说话了!说了个‘安’字!”
温苒握紧手机,“我现在过去。”
她赶到医院,女孩正靠着床头坐着,没再和以前一样,看见她就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温苒在床边坐下,放轻声音,“你名字里有个‘安’字吗?”
女孩定定注视她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那是谁的名字?”
女孩没说话,低头拒绝交流。
护工在旁边小声说,“她今天说了好几次“安”,是好迹象。”
温苒也觉得是一件好事,不过女孩现在还没办法交流,顾寒川那边暂时也没调查到关于女孩的线索,她只好先回去。
温苒起身柔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女孩盯着她的背影……
几天过去。
关逸飞靠在病床上,腿上的石膏还没拆,但人已经比刚住院那会儿精神了不少。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拧起来。
温苒下午来医院的时候,他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
“沈临川来京城了。”关逸飞放下平板,声音不高,“住在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客。”
温苒在床边坐下:“见到什么人了吗?”
“让人盯着了。”关逸飞说,“目前还没见谁,但既然他亲自来了,不会只是来度假。”
温苒想了想,问他打不打算亲自去见沈临川。
关逸飞看了她一眼:“不是时候。去了只会打草惊蛇。”
温苒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也许可以让他知道有人在查他。这样他才会动。”
关逸飞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你胆子不小。”
温苒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这有风险,但现在的进度太慢了,所有人都在等,等线索自己浮出来,等人露出破绽。
可对方不动,他们就只能干等。
关逸飞把平板放到一边,靠在床上闭了闭眼:“我再想想。”
温苒点头,没再劝。
这种事急不来,关逸飞比她更清楚冒进的代价。
回到家,温苒把沈临川来京城的事告诉了顾寒川。
顾寒川正在厨房热汤,听到这句话,关火的动作顿了一下,把锅盖重新盖上,转身看着她。
“你想见沈临川?”他语气很平,但眼底压着东西。
温苒靠在厨房门框上:“只是远远看一眼,又不会做什么。”
“不行。”顾寒川说。
温苒皱眉:“为什么?”
“沈临川这个人不能碰。”顾寒川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了,“太危险。”
温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客厅里传来兰朵的声音,慢悠悠的“可以。我陪着。”
顾寒川转头看向客厅。
兰朵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橘子正在剥,连头都没抬。
兰朵靠在阳台栏杆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着。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没理。
温苒倒了杯水递过去。
兰朵接过去喝了一口,没说话。
顾寒川从书房出来,“人已经安排出去找了。那边不像国内,消息传回来需要时间。”
兰朵点了下头。
“你先回去休息。”顾寒川看了温苒一眼。
温苒没动。
兰朵把水杯放在阳台的矮几上,说你们都去睡吧,我在这儿坐会儿。
温苒看了顾寒川一眼。
顾寒川微微摇头,意思是随她去。
两人回了客厅。
温苒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兰朵还站在阳台上,背影被月光勾了个轮廓,一动不动的。
第二天早上温苒下楼的时候,兰朵已经坐在客厅了。
她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扎了起来,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已经喝了大半,另一杯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