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定安公主也来了!”
“是啊,看样子,她好像已经放下小侯爷了。”
“我一直还以为,圣上会给她和小侯爷赐婚,没想到啊…”
“这夏熙墨毕竟是将军遗孤,圣上是最看重名节的,就算再怎么宠爱公主,也不会夺人所好。”
“公主还不知背底下哭过多少回呢,啧啧,真是可怜…”
赵婉和余琅才找了一处不惹眼的角落站着,便听见身旁有人在说着悄悄话。
听不下去的郡主,立即重咳了一声。
正在说话的两人,也不知是谁家的闺秀,听见动静,立即回头,却认不出她,便瞪了她一眼。
余琅见状,立即出面维护郡主:“大胆,这位可是风华郡主!你们说人坏话的时候,也不知道避着点!”
听了这话,那两名女子脸色顿变,二话不说,赶忙齐声道歉。
赵婉倒是难得宽宏大量,也不想惹出太大动静,便告诫了一句:“以后不准说公主坏话,要是再让本郡主听见,舌头割下来!”
两名女子哆哆嗦嗦,立即应了,见对方放过自己,灰溜溜就走开了。
此时,庆康帝已经同章皇后走入庭中,只待司礼根据吉时宣告流程。
余琅眼尖,远远见庆康帝脸色并不好,且手上还有包扎的伤口,心下一阵疑惑。
他向赵婉道:“圣上的手,好像受伤了。”
赵婉也凝眸看了看,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他们这边正疑惑着,那边的仁宣侯也忍不住向圣上询问伤势。
庆康帝只是笑了笑,“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只是让兔子挠了一下。”
任瑄更加疑惑了,“哪儿来的兔子?”
他见圣上整只手掌都包扎得严实,料想并不只是轻轻挠了一下,估计有些严重。
庆康帝却不说太多,只示意他不必忧心:“已经上过几次药了,无碍的。”
任瑄这才不好多问什么。
这桩御赐的婚事,在天家面前,举行得盛大隆重,所有礼节皆有条不紊。
拜过天地之后,宾客移步宴厅,而新人则需要更换场地,在主婚人见证之下,再行结发合卺之礼。
侯府将这一步,安排在了南院。
而在众人移步的过程当中,天色却忽然间昏暗了下来。
等抵达南院时,天空竟开始响起闷雷,像是即刻便有一场倾盆大雨。
余琅和赵婉也跟在人群后面,抬头看了一眼这天色,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就算天公不作美,这尚未进行完整的婚礼,也不能中断。
南院正厅内,依然是庆康帝及皇后位于首座,两旁则是仁宣侯夫妇及太子夫妇,往下便是任家的一群亲眷。
在司礼示意之下,婢女拿来剪子,需要新人亲自剪下一截头发,绑在一起,为结发之礼。
之后,又一同饮下合卺酒。
最后一步,是给主婚的帝后奉上茶水,礼成之后,就能送入洞房。
此时,随着司礼一声示下,新人便走上前,跪拜在庆康帝与章皇后跟前。
两边婢女随即端来茶水,任风玦和夏熙墨各自先捧起一杯,前者递给皇帝,后者递给了皇后。
接着,又换了位置,继续奉茶。
然而,当庆康帝饮下夏熙墨的那杯茶时,天空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而下一秒,庆康帝手中的杯子,便摔在了地上。
众人一惊,在电闪雷鸣之中,距离最近的章皇后忽然惊叫一声。
原来,那茶水洒在地上,不知为何,颜色竟变得鲜红,犹如血水。
任瑄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去,却见庆康帝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跟着痛苦地捂住胸口,当场晕了过去。
一旁的太子立即起身,四下更是一阵慌乱。
“父皇,你怎么了!”
赵礼立即向门口大喊,“速传太医!”
这突然的变故,让场内众人都吓坏了,一时之间,都不知该从谁的身上找原因。
倒是跪在帝后跟前的夏熙墨和任风玦,无比漠然,仿佛事情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任瑄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却清楚知道,这事肯定是仁宣侯府的责任,必然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借机弑君。
他也立即站出来,吩咐下去,“速去封锁侯府,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外面的天色已然诡异得可怕,宾客们虽不知南院所发生的事情,却也忍不住探出头,朝外面看了看。
忽然间,只见侯府众多护院出现,将侯府出入口全部封锁了。
这下,宾客们就算再愚钝,也知道里面出事了。
他们立即来到门前,向护院总管杨敬询问情况。
杨敬深知不能乱说,只道:“府内突发了一些情况,还请诸位稍安勿躁,先回宴厅。”
有人问:“到底发什么事了?也得让我们知道啊。”
杨敬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抱歉,实在无可奉告。”
场内众人,单拎出来哪个不是有脸面的大人物,又岂会被一名小小的护院总管给震慑到?
眼见他们就要把气撒在护院身上,负责率领金翎军的大将军杨凛忽然站了出来。
“诸位,这位杨总管是替仁宣侯传话,诸位是客,主人家说什么,照做便是了!”
他声音洪亮且有气势,众人一听,只能把不满强压了下去。
杨凛上前拍了拍杨敬的肩膀,低声道:“不怕,兄长跟你一起守着。”
与此同时,南院正厅已是慌乱不堪。
皇帝出事,即便什么都不做,都怕受牵连。
随行的御医很快就被招了过来,他强作镇定伸手,正要替庆康帝把脉。
倏然,一只冰凉的手,反而扣住了他。
他诧然转头望去,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扑倒在地,一口咬住了脖子。
而这一幕,恰好被旁边的章皇后及太子看在眼里。
赵礼也不知父亲究竟是怎么了,刚上前一步,却见发现庆康帝抬起头,用一双血瞳,死死瞪着自己。
一声声尖叫,在厅内爆发。
身在其中赵婉和余琅也差点被吓傻,但他们毕竟才经历过北境祸乱,因此,率先反应了过来。
“大家不要慌乱,先从这边出去!”
余琅大喊了一声,指引众人,从门口疏散。
赵婉也立即拿起鞭子,向赵礼喊道:“大哥,先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