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当红娘?还操心起本王的终身大事了。”对于沈辞吟让他在赈灾宴上相看女子的行为,摄政王很是不满。
“小女子不敢。”沈辞吟赶紧请罪。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摄政王走到她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嘴唇抿成了冷硬的弧度。
瞧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末了,才问道:“若是有谁入得了本王的眼,当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沈辞吟当年拒婚了他,给他留下了心结,自然是希望他能解开心结,找到良缘的。
而且,人家权力大,人家掌握沈家的生死,人家还因为她制造了流言而生了气,自然得哄着:“这是自然。”
摄政王像是不信一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记住今日这句话。”
沈辞吟微微一怔,她不过是走心地拍个马屁罢了,记来做什么?
然而,感受到摄政王情绪明显有所缓和,她乘胜追击道:“王爷的伤可换了药了?”
问完,便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放在掌心:“昨儿个说的那药,我给您带来了。”
摄政王垂眸看向她摊开的掌心,纤细白皙的手,雪白的肌肤,脉络清晰的掌纹,还有躺在里头的光滑细腻质地的小瓷瓶。
他昨儿个因为她说给他带药,他已经心生欢喜过了,但他也没奢望她真的会记得,会做到。
毕竟他的心思藏得那样深,又怎么能去祈求得到丝毫的回应。
可她记得的。
他知道,自己情根深种的,本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萧烬看向沈辞吟眼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深邃,他其实很好哄的,然而他很快敛尽了可能会暴露自己企图的眼神:“那还等什么,还不替本王换药。”
说着,他坐进了太师椅里,沈辞吟看向他,换药可以啊,一回生二回熟了,可是他就不能先把上衣给解了吗?
难不成这都要她自己来?
“那王爷您且先退下衣衫,我去找徐伯要了纱布、绷带、剪刀这些东西来。”沈辞吟微笑道。
上回在行宫汤泉池里替他擦背,见识过了那诱人的身材,已经不小心走神了,实在惭愧得很。
而今还让她去解他的衣衫,总觉得和上次一样叫人觉得有些过分暧昧。
单单是换药还好,将自己当成是医者也就过去了,遂她想以此为借口,躲一躲。
然而,她一抬眸,却见老管家已经将东西准备了拿来,见到她还面露微笑:“沈小姐,老奴粗手笨脚的,今晚给王爷换药的事又只好有劳了。”
“这些东西想必用得着,老奴给送过来了。”
沈辞吟还以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正好,放这里吧。”
摄政王的视线一直追着她,瞧出她的心思,心里偷偷的愉悦就没有少过,阿吟,她做什么都是极可爱的。
可到了沈辞吟面向他时,他的神情又阴郁了下来,并且坐直了身子,投来一个催促的眼神。
沈辞吟只好回到他身前,轻轻地为他解了腰带,再为他一层一层地松开了衣衫的系带。
先是墨色织了暗纹的锦袍,再是里头白色的亵衣,松开之后,再将衣衫从肩头往下垮。
袒露出足够多的肌肤,以方便换药,过程中她得轻手轻脚,以免弄疼了他。
沈辞吟还从未主动替男人解过衣衫,就是叶君棠充其量也是自己脱了之后顺手递给她,她再拿去挂好。
唯一的一次,还是某一年叶君棠过生辰,她主动求欢,想要替叶君棠绵延子嗣,她温柔小意地想要解了他的外袍,可那一次,还不待她得手,他就因白氏而弃她而去了。
所以,在沈辞吟的眼中,解男人的衣裳与求欢差不多是一个意思了,虽然她当下没有这么想,但还是忍不住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绯红。
这比她那日在行宫直接看到了摄政王的上半身,更令人感到一丝羞耻,当然,她是不会在摄政王面前承认自己害羞的,那太背德了。
而且他只是想折辱她罢了,她偏不能让他如意才对。
除了脸颊不受控制的淡淡绯红外,她表现得十足的镇定自若,连指尖都不带颤抖的。
好似这对于她而言,不过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摄政王以后可不必拿这种事来戏弄她了,没意思的。
摄政王坐在那里,没去看她,眼神也没有乱瞟,实际上,每次沈辞吟与他接触,紧张的那个,被牵着走的那个,一定是他。
他须得分出许多的定力去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不然,他不能保证在哪一瞬间他疯狂地想要将她拉进怀里吻到窒息。
沈辞吟定了定心,退下他的衣衫后,便拿了剪刀,准备剪断了之前的绷带,瞧见熟悉的蝴蝶结,她怔了怔,这不是昨儿个她给打的?
她眨了眨眼:“王爷,您早上没换药?”
摄政王自然不会说他舍不得,轻咳一下:“旁人伺候不周,本王嫌弃。
对了,你倒是伺候得不错,不如从明天起,早上也由你来替本王换药好了。”
沈辞吟暗恼,她就多嘴一问,这一问多的事儿都问出来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亏都吃的性子,心思一转,边剪了绷带,轻轻整理取下来,边说道:“王爷,您之前只说了让我只在夜里当差,这早上换药可是另外的价钱。”
“即日起由我为您换药,伺候您养伤,但之前许诺的入王府为奴为婢三年之期,能不能缩短一些时日。”
这伺候人的下人的活儿总也不能叫她白干不是。
只当是提前做了王府的奴婢,三年之期,能抵一日算一日。
摄政王眼皮一跳,竟叫她想出这么个法子,不过,所谓的三年之期也不过是个幌子,到了他身边,哪还有她离去的那一日,多一日少一日又有何妨。
他笑了笑:“你可真会做买卖。”
“哪里,不及王爷万分之一。”沈辞吟假意恭维道,之后便如昨日一样为他换好了药。
告退之后,沈辞吟照旧又被安排去了摄政王的寝居。
她又闻到了那股令她次次到头呼呼大睡的安神香的味道,她没有将之熄灭,因为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好在她提前准备好了提神醒脑的香包,躺进床榻之后,她这次背对着床沿,侧身对着里头,将香包从怀中掏出来,拿在鼻翼下深嗅了嗅。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装睡,当安神香的味道钻进鼻孔,有一丢丢受到影响,她就再悄摸地闻一闻,就这样过了许久。
她清晰地听到了开门声,然后是缓缓的脚步声朝她靠近,她以最小幅度的动作将香包藏回怀里,然后尖着耳朵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听到脱衣裳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在心头埋怨,他这不是有手可以自己脱么。
意识到摄政王脱了衣裳下一步就是要上榻就寝,她等着对方来将她叫醒,然而,意料之中的,没有。
要叫醒她的话,以前就该叫醒了。
这一点她清楚,然后她感受到锦被被掀起一角,身边的床往下陷了陷,她身边多了个人。
虽然她闭着眼不敢看,不敢暴露自己清醒的事实,但鼻尖闻到的淡淡伤药味和龙涎香味,让她无比确定这个人就是摄政王!
而下一瞬间,摄政王的手臂搭上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