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发生的糟心事闻溪并没有和家里人说,第二天她如常去军研所上班。
宣传栏上的处罚公告还在,闻溪脚步没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上面写的内容。
这个处罚结果让她很满意。
有了这个污点,姚红星这辈子也别想翻身再进研究室。只要他不再耍什么心眼,仓库的工作就能一直干到退休。
闻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韩凌一看到她就兴冲冲地凑过来。
“闻工,你看到张处罚了吗?”
“嗯,领导做事还是很公平公正的。”
韩凌附和着点头,“这就叫恶有恶报,谁让他心眼比针鼻还小。从你第一天来就针对你。
现在好了,给自己搞到降职去守仓库,活该他媳妇儿跟他打架嚷嚷着要跟他离婚。”
说起这个韩凌的眼睛又亮几分,“闻工,我跟你说,昨天下午他媳妇儿就知道这个事。
晚上两人打了一架,我们家属院可因为他们家热闹了好一会儿。”
因为影响到孩子的将来的前途,姚红星媳妇儿对他是又打又骂。
姚红星被降职早憋了一下午火,他打不过闻溪还打不过自己婆娘,那股邪火全冲着他媳妇儿撒。
给四个孩子吓得又哭又喊,好在他还有点理智,怕打得太过分惊动领导再给他降职,对他媳妇拳打脚踢几分钟后便收手。
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他媳妇儿搂着孩子们哭了半宿。
“这话以后别再说。”闻溪拿文件递给韩凌,“免得传出去让人说你背后说人坏话。”
韩凌捂着嘴点头,“不说不说。”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韩凌去开门。
“石副所长?”
看到门外的人,韩凌很是诧异,很想问他来做什么,该不会又想来找闻溪麻烦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们办公室我不能来吗?我找闻溪。”
石副所长对韩凌那个吃惊意外疑惑的表情很是不满。
因为姚红星被降职,石副所长交给他负责的那个项目便停滞,过来是想让闻溪接手。
石副所长觉得这是他跟闻溪缓和关系的最好办法。
他都主动抛出橄榄枝,搭上梯子,闻溪要是识大体知进退就该高高兴兴地接受他的安排。
石副所长进了办公室,“闻溪,忙着呢?我这有个项目想交给你做。你接手姚红星之前负责的工作。
你不用担心人手不够,江玉婷对这个项目熟悉,我把她调过来帮你!”
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做好决定直接通知,而你还必须不能反驳接着。
一听这话,韩凌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他是不知道江玉婷和闻工有矛盾吗?
这是给助手吗?是分明怕她们两个打不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几个人都不说话,全都看向闻溪。
石副所长也看向闻溪,“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矛盾,但是同在一个军研所工作又同住部队家属院。
人和人之间哪有解不开的仇,你们整天见面互不理睬跟陌生人一样,让人看了尴尬。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们能和平想处才能更好地促进工作。”
石副所长苦口婆心地劝着闻溪,好似他就是那个优秀的调解员,专门为调解闻溪和江玉婷的矛盾而来。
闻溪神色淡得不起半点波澜,脸上看不出喜怒,可那双沉静无波的眸子静静落在石副所长身上。
“只要我不尴尬,别人是否尴尬心里怎么想与我无关!她当个陌生人我的工作只会做得更顺畅。
我跟江玉婷之间,就是解不开的死仇,你要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可以去军区打听一下。
石副所长,你的好意我不接受。我手里的工作也很重要更没完成,没有时间再兼顾其他。
就算手里的完成,接下里还有其他项目要做,石副所长,你的那个项目还是去找其他比较合适。
而且,通过上午的事,我对石副所长的好心保留怀疑态度。”
闻溪非常干脆直白地拒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可以说是一点面子都没他留。
“闻溪,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是不服从领导安排工作!”
石副所长被闻溪这个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胸口一阵阵闷堵,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陪着老脸主动来跟闻溪求和,千算万算她居然是这么个态度。
好歹他也是军研所的领导,一个新来的工程师这么不给他面子,以后他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谁还会服他?
闻溪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石副所长,你要是为了工作好就不会这么安排。
我的工作都是王所长和陈教授安排的,除非他们两个开口,不然你这个工作我不接。”
“你……”石副所长用手指着闻溪,“简直是岂有此理!”
得到消息的王所长和陈教授匆匆赶来,两人听到消息后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昨天的事还未平息,今天又起一波。
石副所长这不是添乱吗?明知道闻溪和江玉婷不和,还把两人往一块凑,他这是想干嘛?
简直是没事找事,有事还嫌不够大!
“石副所长,闻溪近期的工作都被我安排满,没时间负责你那个项目。”
王所长看似面带笑容,然而眉眼间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老石,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闻溪情况特殊,她的工作只能我和陈教授亲自安排,你的项目交给别人接手吧。”
趁在不在把江玉婷安排进研究室,他现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还要把她加到闻溪这一组,坚决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所长很想发火,但又不得不顾及他的颜面。
到底是副所长,平时他们两个再有不和也是领导。
“石副所长,闻溪这边的工作就不劳你费心,该做什么我会给她安排!
闻溪这里人手足够,暂时不需要人,便是需要人小江也不合适!”
陈教授那张脸也是凝重严肃。因为昨天的事他对石副所长很有意见和不满。
三个领导在暗自较劲,没人敢出声说话,一个个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现场安静地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下来。
石副所长一张老脸铁青,面皮僵得像块铁板。
他这个副所长连个工作都安排不下去,所长和陈教授共同维护闻溪,一股火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实在是又恼怒又憋屈。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军研所能更好!
行,以后关于闻溪的事我都不插手不管!”
说完石副所长一甩胳膊大步离开!
等他离开,陈教授严厉的视线在研究室扫了一圈,“有些话我有必要再和你们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