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全家人都等在客厅,听到楼梯的动静,大家都扭头看过来。
老太太看着闻溪满意地直点头,“衣着打扮得体端庄,去见领导一点都不失礼。”
“我儿媳妇模样好身条好,真是穿什么都好看。”杨淑仪看着闻溪眼里都冒星星。
她要是个男人,一定要跟贺承骁抢媳妇儿!
“溪溪,明天让你妈带你们去百货大楼多买几身新衣服。我孙媳妇跟花儿一样,就该穿好看的衣服。”
闻溪已经免疫,对这种夸赞能做到脸不红不难为情。
“奶奶,妈,你们觉得得体就好,我都担心丢咱家的脸。”
老太太摆手,“得体非常得体。我孙媳妇就是披个麻袋都好看。”
说话没几分钟,五点二十五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全家都迎了出去。
“小李,要不要去家里坐一坐?”老爷子邀请司机进屋。
“老首长,不用了,领导还等着呢。接上小贺同志和闻同志我们就要赶回去。”
贺承骁拎着两坛药酒、闻溪手里拎的袋子里装着两盒一斤装的茶叶还有人参。
在家人的目送下两人坐上车离开。
直到看不到汽车的影子大家伙才转身回家。
不少邻居都好奇地问,“淑仪,承骁跟他媳妇儿去哪了?咋还有车接呢?那车可都是领导才能坐的。”
“孩子们去拜访一位长辈。家里还有客人,我就先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准备晚上待客的饭菜。”
杨淑仪是司令夫人,在这个军区大院,没几个人的级别比她高,跟她说话的都是级别稍低一些的军官夫人。
见杨淑仪不想多说,大家也都不再多问。
住在这的人,都很会看人眼色,知道不该多问的时候就一个字也不再多说。
十几分钟后汽车驶进戒备森严的区域,只是坐在车上,都能感觉到周遭气氛骤然沉敛。
高耸院墙圈出整片院落,墙头架设着铁丝网,沿路岗哨林立,荷枪卫兵身姿挺拔伫立各处,目光凛冽如鹰。
每一处路口都有专人值守查验,仔细核验通行证件,容不得有半分差错。
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这个区域。
道路宽阔平整,两旁栽着高大挺拔的松柏,枝叶浓密遮去大半暑气,空气里都带着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息。
透过树影能看到不远处露出的青砖灰瓦屋顶,闻溪眼尖地看到屋顶上都隐匿着戒备放哨的军人。
从进入这片区域起,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跳动。
怕自己还见到大领导就因为激动猝死,闻溪连忙深呼吸调整情绪,她可是有猝死前科的。
察觉到闻溪的动作,贺承骁悄悄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闻溪的手心里全是汗,还有点凉。
“媳妇儿,放轻松,不用紧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也说道:“闻同志,领导一点都不可怕,相反很平易近人。
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他老人家眼里就是自家小辈。你平时怎么和家里长辈相处,就怎么和领导相处。”
“嗯,我知道!谢谢您!”
这次换闻溪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爷爷和爷爷那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爷爷犹如人间救世主,是他带领炎黄子孙不怕流血牺牲、不惧万难把坏人赶跑,是他带领全华夏儿女站起来当家做主成主人!
即将要见到这样一位伟大的人,她怎么能不紧张不激动呢!
越往深处走戒备越发严密,沿途关卡层层设立,往来车辆行人皆要严格盘查。
不止检查入内人的身份,连闻溪准备的礼物都要严格登记,每一道检查都不能少。
四周安静的只余下风声与车轮轻响。
车子很快在一道厚重的朱红实木大门前停下,大门镶着沉实铜钉,气势恢宏庄重。
只看着这道大门就让人肃然起敬,手脚都不自觉地放轻。
门前两边分别站着两名身姿挺拔的执勤卫兵,腰配枪械,神情凛然,目光沉稳锐利。
肃然的气场像是要随时持枪奔赴战场一样。
“贺同志,闻同志,到了,请下车。”
贺承骁和闻溪从黑色轿车上下来,跟着司机往里走。
进门后是一个开阔规整的院子,青石板路面平整干净,院中古柏苍劲挺拔,树荫遮住大半个院子。
院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身居高位者的沉静威严。
警卫员许怀安已经等在房门外。
“许叔叔好!”
贺承骁给两人做介绍,“许叔叔,这是我爱人闻溪。溪溪,这是领导身边的警卫员许叔叔。”
“许叔叔您好!”
闻溪跟着贺承骁也喊了一声叔叔。
许怀安看着眼前非常养眼的一对小夫妻,眉眼里都是惊叹,“贺小子,你找对象的眼光可真是毒辣!
快跟我进来吧,领导现在刚好做完事闲下来。”
两人跟在许怀安后面进了屋。
“你们两个先坐,我进去和领导通报一下。”
等许怀安进了里屋,闻溪才敢正眼打量这间会客厅。
地面是打磨光滑的水泥地,打扫得一尘不染,墙面刷着素净的白灰,干净利落。
靠墙是一排深木色书柜,高度直到房顶,里面整齐地摆满一排排的书籍。
主位是一张宽大厚实的棕色绒布沙发,左右两边分别是落地灯和盆栽。
两侧呈弧形排列着六张单人沙发,左右各有三个。
沙发前摆放着三个原木无雕花长方形小茶几,上面放着搪瓷茶缸、竹壳暖瓶与玻璃烟灰缸。
整个屋子无地毯、无壁画、无摆件,唯有书香与沉静气场,简朴到极致,却自有千斤威严。
看着看着,闻溪的眼红不自觉地微红。
活了两辈子,她今天终于踏入这块在全国人民心中最神圣的地方。
能看到受人人敬仰的伟大领袖!
她心头翻涌着滚烫的敬意,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柔,浑身绷着恭敬,两只眼盯着许怀安刚刚走进的那道门。
没等多久,那道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料朴素干净,边角熨帖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略显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温和舒展,周身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没有前呼后拥的簇拥,只有许怀安一个警卫员轻步跟在身后。
领导慈爱柔和的目光落在闻溪身上,“哎呦,你这个女娃子长得好生俊俏,贺小子,你真是好福气哦。”
一开口全然没有大领导的威严疏离。
听到这个熟悉的说话语调,闻溪内心百感交集,鼻子眼睛酸胀得厉害,她强力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贺承骁两脚并拢,全身绷得笔直,对着眼前的老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领导好!”
闻溪同样身姿挺拔,压下心底的澎湃与激动,语气恭敬地喊道:“领导好!”
“好,好,都好!”领导冲着两人摆手,“坐,都坐下,别拘谨,就像在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