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怜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头顶贯彻到脚底！
慕华烨怎么会知道，系统在姜知夏身上？！
她一直被姜知夏捆在身边，所以比谁都清楚，姜知夏到目前为止从未在人前动用过系统的力量。
那些能力是要消耗能量的，姜知夏就是那些能量的源头，她猜测，姜知夏应该是要留到关键时刻才会用。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实在被慕华烨的眼神吓的不轻，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慕华烨看她吓成这副样子，面对她实在没有一丝一毫的耐心，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森到仿佛毒蛇张开獠牙随时准备一口咬下去。
“劝你最好快点回答我，不然，我就算死在帝国，也会先要了你的命。”
姜怜对上他的眼神，浑身一颤。
的确，这里虽然有侍卫和士兵，但慕华烨到底是SS级，他要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杀自己，轻而易举。
于是她哆嗦着开口：“……是，你说的没错，那些力量的确在姜知夏手里。”
慕华烨听到这个结果，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些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怜不敢隐瞒，回答他：“我，我身上有个东西，叫系统，之前那些能力，就是你见到过的瞬移、还有让别人没办法对我下手的滤镜……都是那个系统的能力。”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现在那个系统在姜知夏手里，和我没关系了，我，我也不会再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了……”
“这么说……”慕华烨打断她，眯起眼睛，“既然她能拿到，那其他人也可以，是吗？”
那个系统能被姜知夏夺走，也就意味着他也可以。
姜怜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她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可能……只有和姜知夏关系亲近的人才行。”
梦境中她一开始对系统言听计从，尤其是尝到甜头之后，系统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从来没问过这种问题。
但现实中和梦境中截然相反，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不过她被系统选中，不就是因为她有皇室血脉，和姜知夏虽然不认识，但却有着血缘关系吗？
慕华烨皱眉：“为什么是她？”
姜怜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告诉了他：“我说出来怕你不信，那个系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姜知夏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系统说，她身上的气运是好东西，只要夺走那些气运，我就可以代替她，成为帝国公主……”
她越说声音越低。
什么代替，什么帝国公主，她现在都不稀罕了。
她原本就是皇室血脉，为什么要听系统的盯着姜知夏不放。
要是当初她脑袋清醒一点，哪怕是以罪雌的身份回到帝国，没有公主待遇，也好歹是尊贵的皇室雌性。
实在不行就上战场，像现在这样做“疏导者”，能拿功勋，有吃有喝，也有人保护，等战争结束了能将功赎罪，日子过的不要太潇洒。
慕华烨低头，瞥了一眼她那与姜知夏截然不同的脸，嗤笑一声。
“看来这一次，你失败了？”
姜怜顿了一下，惨白着脸点头，“……是，姜知夏好像提前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要干什么一样，系统也很怕她，她把系统夺走了，也把我关在帝国，然后我就被当作‘疏导者’，带到战场了。”
慕华烨听完，沉默了片刻。
姜知夏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但她却知道姜怜的动向，这很奇怪。
不过这也是这辈子姜怜失败的原因。
他冷笑一声，喃喃，“她还真是烂好心，要是我，知道你要夺走我的一切，我会直接弄死你。”
姜怜不敢说话了，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慕华烨慢悠悠地问：“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姜怜：“自从系统从我这里被夺走，那些记忆就会以梦境的方式出现……”
她说着，偷偷瞄了一眼慕华烨。
她骗了姜知夏，那些梦境并没有随着她身体的恢复而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直到反复经历过许多次之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些根本不是梦，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
如果按照梦境来看……陆决会死，姜霆会一直以大皇子的身份存在着，梦境里的她压根不知道他不是皇室血脉。
宁逸就是“明夜”，这件事也是梦境中她无意中撞破的。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按照梦境中的结局走下去，都在姜知夏的影响下被彻底改变了。
慕华烨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的改变太大了，并且他的改变和姜知夏没有任何关系！
他为什么也会有那些还没变成现实的记忆？
此时的慕华烨，正阴森森地盯着她。
或许……这个“系统”，就是让他重生的东西？
上辈子，苏尘和姜怜同归于尽之后，他无意间拿到了苏尘研究出的那个东西——那个凝聚了姜怜所有精神力和生命力的东西。
他就是靠着那个，在兽人社会沦陷之后，还能在虫族的统治之下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
也是因为那个东西，他才重生的。
他嗤笑一声，“既然你都想起来了，那你就应该知道，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祸端，没有你，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在他上辈子的记忆中，姜怜的出现不仅导致了他自己的悲剧，还导致了整个兽人社会被虫族击溃。
所以他重生之后，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杀了姜怜。
不论是给自己被丢弃之后惨遭折磨报仇，还是阻止这个世界变得混乱，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如果不能，他就得靠苏尘，再来一次。
但现在出意外了，姜怜身上那个代表着祸端的，能让他重生的东西不见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我要你把和系统相关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部说一遍。”
姜怜被他盯着，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怕得要死。
慕华烨记恨她把他丢回联邦，随时随地想要她的命，她不敢不说。
可她不知道，这家伙问关于系统的事是要干什么。
那些梦境的记忆中，苏尘将自己反复折磨直到死去，就是为了找到系统。
但系统其实早在虫族攻占帝国的时候，就脱离了她的体内。
慕华烨该不会……
他不会为了拿到系统，像苏尘对自己那样，要对姜知夏下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