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说完,垂眸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会儿。
系统看她满脸严肃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索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溜回她体内。
片刻后,姜知夏站起来,随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系统看她动作,忍不住问:【你刚从战场回来,还消耗那么多精神力,不好好休息要干什么去?】
姜知夏一边把作战服套在身上一边说:“去基地中心。”
她的军衔刚下来,但没有收到具体的训练课程。
按照姜霆的作风,应该早就发给她了才对,但现在都没消息。
她估计是姜霆在忙,自己亲自去也行。
系统看她板板正正穿上作战服,有些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在这个世界掌控军权?】
【你想要权力,雌后手中的权力足够大,你现在也是帝国等级最高的雌性,那些权力早晚是你的,打仗多危险,虫族中还有那么可怕的东西,不如让雄性上。】
它认为姜知夏就是在瞎忙活。
争什么军权?
要拯救这个世界完成任务,除了上战场之外,也有很多其他方法啊。
危险的,累的活儿,交给雄性去做,这不是这个世界雌性们的一贯想法吗?
姜知夏扣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告诉我,明月当年为什么上战场?”
系统:【因为她的精神力很强,被帝国高层……】
话说到一半,它停住了。
姜知夏点头,“对,因为她除了高等级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她必须掌控军权的原因。
这个世界乍一看,雌性珍惜又尊贵,可实际上,底层等级低的雌性,日子照样和现代被压迫的女性没什么区别。
甚至这里‘雌性不适合管理权力和打仗’的思想更加根深蒂固,通过享受来取代其他思维,这种思想方式下,直接断了更多雌性们原本能走的路。
底层雌性,除了依靠精神力安抚雄性之外,没有别的方式能翻身,甚至因为没有高一些的出身,高级精神力只会让她们成为被争夺的目标。
明月就是很好的例子。
出身贵族的雌性们,被娇养到摒弃了其他道路,基于对兽夫的绝对掌控来压迫兽夫,形成了一种畸形的两性关系。
苏尘的母亲苏彤薇是这样,宁逸的母亲宁蘅也是这样,甚至还有更多……
等级越低的雌性,越难以超越阶级;等级越高的雌性,越看不到底层的苦难,只享受和争夺着社会表层的福利。
从很早以前她就觉得不对劲,继续发展下去,底层雌性的生存会越来越艰难,高层雌性会越来越没有自我意识。
姜知夏看了眼镜子中精神抖擞的自己,笑了笑。
“都要拯救世界了,不如干脆拯救的彻底一点,我要试试看能不能开辟一条路,让所有雌性都获得除了精神力之外,其他的机会。”
系统同样通过镜子看着姜知夏明亮的眼睛,欲言又止。
这话可真耳熟啊。
如果明月还活着,估计这两位宿主会十分有话题吧。
毕竟明月也曾对这个世界有过同样的质疑,甚至也提出过相似的理论。
可惜……
系统默默缩回意识空间,不再吱声。
姜知夏换好作战服,推门出去。
门口一如既往守着她从首都星带来的皇室护卫,看到她出来,微微颔首。
“公主。”
“走,去基地中心。”
踏出大楼,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干燥的寒意。
她拢了拢衣领,在侍卫们的围绕下,大步朝基地中心走去。
C区距离基地中心不近,她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到那片灰白色建筑群。
进入基地中心后,她习惯性去总指挥室找人。
门口的守卫看到她,立刻立正行礼。
“公主殿下!”
姜知夏点点头,正打算推门进去,却被守卫拦下。
“公主是来找上将的吗?上将他不在这里。”
“啊?他去哪儿了?”
姜霆不是还受着伤吗?
她以为他最多是忙一些战后资料整理,怎么还跑出去了?
守卫回答:“上将他在审讯室,审讯虫族。”
“审讯室?”姜知夏有些惊讶,“虫族的语言不是很复杂吗?他亲自去审?”
自从开始学习战场方面的知识,她把虫族的资料翻了又翻。
以往帝国军队对待虫族俘虏的记录她也看过,因为虫族语言的复杂性和多变性,审讯起来非常麻烦,也非常的慢。
所以往往是审讯人员轮番上阵,需要审个十几遍才能问出点东西。
姜霆身为上将,居然亲自去耗费时间审问?
守卫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这时他刚好瞟到某个身影,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你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回禁闭室!”
姜知夏茫然,顺着他的目光扭头。
“呀!”
她眨了眨眼,看着那个刚从拐角走出来的高大雄性。
这不是“张三”吗?
居然囫囵个的站在这儿,没被关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墨沉渊,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的脸上还顶着那张虚拟影像伪装出的憨厚面孔,倒是也看不出多大起伏,只是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神也烦躁的要命,眼底还翻涌着压抑的渴望。
乍一看像熬了好几个通宵赶方案一样。
还是没饭吃的那种。
他默默抬眼,看着前方不远处浑身散发着莫名香气的雌性。
又是这股气味。
他这段时间精神紧绷,又连着赶工用脑过度,精神力本来就躁动得厉害。
刚才路过,一闻到这个香气,精神力的躁动就像被火上浇油一样,瞬间翻涌起来。
他差点压都压不住!
守卫看他没动静,还用那种冒犯的眼神盯着公主,瞬间警戒起来。
“你想干什么!”
“啧。”墨沉渊被这个守卫的态度刺激到了。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双眼睛流露出不符合外表的野蛮,声音嘶哑的开口,“我能干什么?不是你们不放人吗?”
装老实人太久,他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