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的眉头猛地拧起来,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你干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股阴森,回头去看。
而在他回头的瞬间,慕华烨却愣住了。
因为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苏尘衣领下,颈侧的那片浅红痕迹。
凌乱的、深浅不一的齿痕和红印猝不及防撞进他眼里,诠释着某一时刻的混乱与暧昧。
慕华烨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眼神也一下清澈了。
哇,这个是……
苏尘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眼底的冷意更甚,一把甩开他。
“滚!”
他很少骂脏话,但这条蛇实在把他气的不轻。
早知道不检查了,管他安装人工鳞片之后是死是活。
他满眼厌恶,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砰”的一声甩上。
依旧僵硬在原地的慕华烨:“……”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后退了几步,重新一头栽进被子里。
黑暗的病房中,他茫然的睁着眼睛。
原来是这样。
姜知夏让雄性提升等级的方式,居然真的是……
之前姜知夏告诉过他,她让陆决等级提升的方法是缔结契约,他还以为是诓骗他的!
居然是真的?!
难怪啊……他确实怀疑过和姜知夏的特殊精神力有关,可包括今天在内,自己明明也接受过很多次她的精神力安抚,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纠结的皱起眉毛。
“……什么呀。”
这让他怎么办?
难道还真要和一个雌性缔结契约?
太荒谬了……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睡眠质量一向优良的姜知夏,罕见地没睡好,耷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身边立马探过来一支结实的手臂,轻轻揽住她。
“雌主,怎么了?”
陆决从背后抱住她,眼神担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公主昨晚一直睡的不安稳,他哄了好久才勉强平静,现在居然天不亮就醒了。
姜知夏:“……没什么。”
她只是做了个噩梦……但实在不好意思说。
想起梦里的场景,她嘴角抽了抽。
梦嘛,多少都是有点抽象的,但这个噩梦抽象的有点离谱了。
她梦到联邦首领了。
因为没见过乔衍,所以梦里的乔衍,只是一个魁梧年长的兽人形象。
但!这家伙长了一脑袋的蛇头啊!
活像雄性版的“美杜莎”!
梦里,乔衍顶着满脑袋吐着信子的蛇,正在追着慕华烨啃,偏偏慕华烨还是“幼年版”的,小团子迈着小短腿,一边拼命逃跑一边嗷嗷哭,嘴里撕心裂肺的喊着。
“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她当场从头麻到脚,一把捞起慕华烨就跑。
后面的美杜莎满目狰狞,“嘶嘶嘶”的紧追不舍,吓得她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真是邪门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好意思把这离谱的内容说出来,只能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做了个离谱的梦,醒来就记不清了。”
陆决:“?”
看公主一脸的劫后余生,他明显不太信。
但见她不想说,也没追问,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安抚的吻,安慰她。
“没事,梦都是反的。”
姜知夏被他一脸正经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余悸散了不少。
外面的天色还没怎么彻底亮,但她已经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问:“今天还能继续机甲培训吗?”
陆决无奈地看着她。
两国会议告一段落,剩下的都是姜霆在接手,暂时没他什么事了。
本来还以为今天能留在她身边独处的,但很明显,公主对机甲的热衷,远超过对他的陪伴。
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雌主是多么特殊的雌性。
“好,我们一起去。”他捞过衣服,一件一件帮她穿好。
姜知夏配合的伸手抬脚,然后抬起脸问。
“昨晚逃走的星盗,是姜霆负责审讯吗?我能去吗?”
陆决手上的动作一顿。
“……当然可以。”
公主,这么担心那个狐族吗?
姜知夏其实也不完全是担心宁逸,她也比较担心她的机甲。
雌性专属机甲,她的机甲!
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除此之外,她也想去看看那个墨沉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从军部的关押重地逃出来的雄性,上一位还是陆决呢。
而这个墨沉渊,不仅逃出来了,还差点把姜怜给拐跑了,这可就稀奇了。
……
此时的关押处,墨沉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满是疲惫的闭着眼睛。
“……”
一股怨气,迎面刺过来!
不用睁眼,他都知道这道怨气冲天的视线来自谁!
那个贵族雄性到底想怎么样?!
宁逸抱着毫无反应的666,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盯着对面的罪魁祸首一整夜没动。
墨沉渊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嗓音沙哑。
“你想干什么?”
盯他一晚上,不累吗?
宁逸冷笑一声,声音同样哑得不行。
“等你出去,我第一个拆了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被拆得七零八落的666,眼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墨沉渊打量他一眼,无语地收回视线。
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个看着比雌性还娇气的贵族雄性,说要拆了他?
真是笑话。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紧接着是士兵的声音。
“里面的两个要提审!上将亲自审问!”
墨沉渊眼眸一动,抬眼看向门口。
士兵们走进来,其中两个打开他的屏障,毫不客气地呵斥。
“站起来!上将要亲自审问你!”
说着,把他从地上粗暴的拽起来,一左一右押着他往外走。
墨沉渊忍了忍,垂下眼,平静接受这样的对待。
而宁逸那边,另一个士兵客气地打开了门。
“宁先生,按照流程审讯过后,您就可以出去了。”
宁逸立刻站起来,抱着666大步往外走。
经过墨沉渊身边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等着。”
墨沉渊:“……”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接这个狐族的挑衅。
只是默默看着对方,矜贵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昂首挺胸在一众士兵的恭敬下离开。
……有钱有权,真好。
不用像他这样,四处逃窜,连个安稳居住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