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决被她拽得哭笑不得:“公主,不要着急,时间足够。”
“能不着急吗?!早点学完早点上机!”
她健步如飞地跳下机甲,陆决只好跟上。
然而刚落地,姜知夏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嗡嗡震了几下。
她低头一看,眼珠子一转,立刻把光脑往怀里一藏,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陆决本来没在意,但瞥见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瞟了一眼。
“公主,你在给谁发消息?”
姜知夏条件反射似的把光脑往身后一藏,警惕地瞪着他。
“小陆决,虽然你是我的伴侣,但伴侣之间也是要有隐私的!不许偷看!”
陆决被她一句“小陆决”叫得耳朵尖微微泛红,又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委屈的歪头。
“公主别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他确实没看到,她捂得太严实了。
姜知夏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几秒,确认他没说谎,这才重新把光脑戴回手腕上。
“好啦好啦,虽然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放心,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踮起脚,伸手去揉自家大狼狗的脑袋。
陆决条件反射地低下头,乖乖让她揉。
他一边享受轻柔的抚摸,一边问:“公主,你刚才答应那个星盗,要帮他查其他星盗的下落……是要让雌后帮忙查吗?”
姜知夏一听,立刻摇头。
“这种事哪用母亲出手?”
她神秘兮兮地弯起嘴角。
“我另有安排。”
……
同一时间。
首都星,皇宫议事厅。
姜琳的面前悬浮着十几道光屏,每一道都代表着某个星域中最高贵族的雌性家主,或是地位最尊崇的皇室雌性。
她们的身影映在光屏上,形色各异。
有人神情凝重,有人眉宇间带着思索,还有人正在低声和身旁的旁人探讨。
而她们递交上来的申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姜琳面前的主光屏上。
大多都是同一个标题——
【支持修改雌性保护法,并复议雌性相关法案】
每一份文件的抬头和落款都各不相同,但内容的核心指向却惊人的一致。
她们支持修改雌性保护法。
她们争取要开放雌性在星际社会中的就业岗位。
她们希望让那些被困在“精神力低弱”标签下的雌性们,拥有第二条路。
姜琳看着这些文件,沉默了好一会儿。
“各位等待通知,皇室需要召开会做决定。”
说完,她按下按键,结束了这场会议。
贵族雌性们的脸从光屏上消失,一直躲在旁边没露面的姜淮,这才得意的笑了一声。
“看来我说对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母亲你看,我都说了,这件事会比我们预想的顺利很多。”
姜琳抬眸,目光扫过光屏,看着那些文件上熟悉的家族纹章。
“她们为什么改变得这么快?”
按理说,这些贵族雌性们,应该是最反对更改雌性保护法的人。
因为她们是既得利益者。
一旦底层雌性有了更多出路,她们手中的“稀缺性”和“特权性”就会被稀释。
可偏偏,最先站出来的也是她们。
姜淮笑的更得意了。
看来是时候和母亲说说他和妹妹的小秘密了!
“母亲,您记不记得陈家那个小女儿?”
姜琳微微蹙眉:“陈家的小女儿?”
嗯?那不是夏夏出发去战场之前,走得最近的那个雌性好友吗?
叫……陈莉?
姜琳之前没怎么注意过陈莉,只记得是个短头发,柔柔软软的雌性。
她问:“她怎么了?”
姜淮打开光脑,调出一段影像。
“您自己看。”
影像里,陈莉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站在一片灰扑扑的街道中央。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贵族雌性,以及一整队用来保护她们的侍卫。
雌性们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四周低矮破旧的建筑,脚步迟疑,有的甚至不自觉地捂住了鼻子。
“这是哪儿啊?”
“陈莉,你不是说带我们出来玩吗?”
“这片星域怎么还有这种地方……”
陈莉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甜笑。
“各位姐妹,先别急。”
她抬起手,指向周围的建筑。
“我先向你们介绍一下这里——这里,是这片星域底层雌性们的聚集地。”
此话一出,那些贵族雌性们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破旧的窗沿,看到了几张躲在阴影里、怯生生地朝外张望的脸。
那些脸有年幼的,有年长的,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同一种神色。
好奇,又畏惧。
陈莉的声音在影像里清晰而平稳。
“这里的雌性们,大部分都是B级以下,甚至连C级都不到。她们的家族在底层,她们的精神力注定了她们无法找到优秀的兽夫,也无法通过缔结契约改变命运。”
“而根据雌性保护法,她们不能外出工作,也就无法保障自己的生活,更难以从这里走出去。”
有个贵族雌性很震惊,对这种情况十分不解。
“这里的雌性保护机构呢?怎么可以让雌性过这样的生活!?”
陈莉摇摇头:“那些雌性保护机构的资源有限,只够覆盖贵族阶级的雌性,当然顾不上她们。”
一个贵族雌性皱了皱眉:“那……可以让各个贵族给她们捐一些金币和物资啊,这又不难。”
旁边的另一个雌性“哎呀”了一声。
“你别这么说,在场的各位谁缺钱,关键是,总不养她们一辈子吧?”
几个贵族雌性若有所思,似乎默认这个说法。
因为在她们的认知中,雌性本身就尊贵稀少,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有,那只能通过和优秀的兽夫缔结契约,通过兽夫去掌握雄性背后的利益。
可这里的雌性等级很低,这怎么可能找到优秀的兽夫?
就算有高等级的雄性愿意跟着她们,她们安抚不了,迟早也会出问题啊!
陈莉听了,点点头。
“没错,捐钱能解决她们今天吃什么,但解决不了她们明天怎么活。”
她转过身,目光认真地扫过面前每一张脸。
“各位姐妹,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雌性保护法对雌性们来说,到底是保护还是约束?”
“为什么我们只能通过兽夫去看这个世界?为什么我们要被保护在中心,连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都摸不清?”
“精神力的等级是天生的,雌性们无法改变,可为什么等级低的雌性们,除了依靠精神力之外,再没有别的出路?”
在场的雌性们一怔,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