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听完,眉头皱起来,不禁冷笑。
这女人,长得美,想得也挺美。
他的奶奶,凭什么让外人带着去医院?
“不用了,我们能照顾奶奶,你要没什么事,就离开吧。”
韩星刚要关门,却发现怎么都合不上,再探头看向外边,才发现乔安一只手推着门。
他诧异地盯着乔安,看她也不胖啊,力气居然这么大。
“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叫乔安,是奶奶的朋友,我昨天刚到平京,今天特意来看看奶奶。”
“乔安?”
韩星嘴里重复着她的名字。
好像有点耳熟啊。
他眼珠转了两圈,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
奶奶每周六都会坐在沙发旁边等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
他和妻子徐美娇还总是好奇呢。
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就问了起来,这才知道单翠兰在西北还有个忘年交。
不过两人都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生活在西北那种穷乡僻壤,能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
说不定就是个穷打秋风的。
这么一想,他就更不可能让乔安进去了。
单翠兰是离休老干部,每个月都有三百块钱工资呢。
这些钱她花不了,就总是贴补他们两口子,如果乔安真是来打秋风的,岂不是要从他和徐美娇手里抢钱?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奶奶的钱都是他们的!
“什么乔安,李安的,没听说过,走走走!赶紧走!”
韩星开始往外轰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许是门外的声音太过吵闹,负责保护单翠兰的小战士也跑了出来。
他们刚要帮韩星赶人,其中一个人看到了乔安的脸。
“哎!你是..你是....”
他眉心拧成一团,似乎在竭尽全力回想。
忽然,他猛地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你是乔安!”
“对,是我,我来看单奶奶了。”乔安抵在大门处。
“我这就去告诉单奶奶,她老人家总是念叨你呢!”
小战士转身跑回堂屋。
韩星一张脸立刻耷拉下来,事已至此,他只能让出来,让乔安进来。
“进来吧。”
乔安看出来这个人对她有敌意,但她猜不出来这敌意从何而来。
“安安来啦?哎呦!我可想死你了啊。”
单翠兰在小战士的搀扶下,走出屋。
乔安连忙迎上去。
“奶奶,这么冷的天,您还出来干什么啊?”
她托着单翠兰的胳膊,一旁的小战士掀起厚重的门帘,方便她们进入堂屋。
堂屋里烧着煤炉,暖和得像春天。
单翠兰和一年前一样,精神矍铄,甚至看着还年轻了点似的。
“自从你说要来平京,我就天天盼着,时不时出门看看,安安怎么还不来?安安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太婆忘了啊?”
单翠兰笑呵呵坐下,还不肯松开她的手。
“不错不错,又生了两个孩子,养得还这么好,你男人对你挺好,这我就放心了啊。”
“奶奶,我这次在平京应该能多停留几天,每天我都来看你。”
“好啊,我正愁没人跟我说话呢。”
韩星一进屋就听见乔安说哦每天都要来,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时,徐美娇听见声音,走出厢房来到堂屋,对上韩星的眼神,她就觉得不妙。
“安安,中午在家吃饭。”单翠兰转头看向徐美娇,“美娇,待会多买点菜和肉。”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单翠兰指着韩星和徐美娇说道,“这是我孙子韩星,这是我孙媳妇徐美娇。”
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单翠兰又催徐美娇去买菜。
韩星立刻抛给徐美娇一个眼神。
徐美娇故作为难地说道,“奶奶,快过年了,现在这菜和肉,一天一个价。”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这都快九点了,市场也不一定有新鲜的了。”
说完,徐美娇瞥了乔安一眼。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接了,那就是希望乔安不要在家里吃饭,别给别人家添麻烦。
巧了不是?
乔安来的路上就买好了菜和肉,她压根就没想让别人做饭。
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是她给单翠兰做好吃的了。
其实她也听出来了,韩星和徐美娇不欢迎自己。
不过这房子是单翠兰的,她来看的人也是单翠兰。
他们两个欢不欢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乔安压根就不在乎他们那异样的眼光。
“奶奶,好久没吃我做的饭了,我又学了几道菜,今天做给您尝尝。”
单翠兰眼睛一亮。
她可还记得乔安做的菜呢,味道那叫一个好。
这么久了,单翠兰都没有再吃到过那么好吃的饭菜。
“好,奶奶可就不客气了。”
“你需要什么菜,就让美娇去买。”
单翠兰从兜里掏出钱包。
徐美娇嘴角忍不住向上挑,刚准备伸手接过钱包,就发现乔安竟然一把按下单翠兰的胳膊。
“奶奶,我买菜了。”
“不光买了菜,还带了一些补品,都是专门给您买的。”
单翠兰笑呵呵拍着她的手,“我什么都不缺,你不用给我花钱。”
见她们两个相聊正酣,韩星和徐美娇回到自己睡的厢房,关上房门。
“这就是奶奶说的乔安?西北那个?”徐美娇指着堂屋方向。
“没错,就是她。”韩星往沙发上一坐,“你说她来真的是单纯看奶奶的?”
徐美娇叉腰,“什么意思?她还能干什么?”
“西北是什么地方?又穷又破。”
“你说她嫁到了那种地方,自己家里估计都吃不饱,怎么还有闲钱每周给奶奶打电话?”
徐美娇若有所思,“是啊?长途电话那么贵,她怎么会舍得?除非她对奶奶有所求,或者是对咱爸有所求。”
韩星还是不放心,继续交代,“这女人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几天我得上班,你可要记得看紧了她,别让她有机会管奶奶要钱。”
“放心吧,交在我身上。”
“哼!她能买什么菜?无非就是萝卜土豆,说得还怪好听了,还买了补品,我听着都要笑了,从西北来的土包子,能买什么值钱的补品。”徐美娇坐下来用剪指刀修着指甲。
“切,一会看吧,估计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对了,工作的事你得上心啊。”徐美娇往前探身,放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