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同志,韩总司长想请您去家里做客,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
其实严格上来说,乔安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她上了警卫员的车,二十分钟后来到一个在平京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地方。
门口是各种路障尖刺,岗亭里站着好几个实枪实弹的战士。
不远处还有十多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便装来回巡视。
乔安抬头一看,大院门口只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红色五角星,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吉普车开到门口,警卫员出示证件后顺利放行。
韩漠家的别墅在大院正中心位置,红黄间色,洋葱头造型,典型的北斯国风格别墅。
乔安在警卫员的带领下走进玄关换上拖鞋。
别墅里装修淡雅,五斗柜铺着白色手编流苏毯子。
客厅是田园风格,屋子里随处可见绿色植物。
茶几上还摆放着透明水晶花瓶,里面插满了鲜花。
从别墅内部风格来看,这家的女主人应该是个很懂得生活情趣的人。
“同志,你先坐下等一会。”
“好。”
乔安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闲着没事便看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报纸。
没过几分钟,旋转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乔安放下报纸起身。
两个人从二楼走下来。
男的她认识,是韩漠。
在他身侧的女人保养得当,看着也就四十多岁,温婉优雅,举止端庄,应该就是他的科学家妻子冯英。
“韩总司长好,阿姨好。”乔安微微颔首。
“请坐吧。”韩漠伸手。
乔安注意到韩漠和冯英眼底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看来昨天两人都是一夜未睡。
也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确实很难睡着。
冯英给乔安倒了一杯红茶后坐在她的斜对面,“昨天的事,多谢你。”
“应该的,奶奶待我很好,我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冯英不再说话,韩漠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你昨天晚上也在晚宴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母亲出事的?”韩漠直奔主题,没有绕弯子。
见他如此直接,乔安也不打哈哈,直接说出当时自己回想起砂锅有异常,这才忍不住过去看看情况。
韩漠搓着手指,“仅凭砂锅盖子位置有了变化,你就确认我母亲有危险,是不是草率了点?”
乔安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说实话,我从第一次见到韩星夫妇,就很讨厌他们。”
话音刚落,韩漠和冯英脸色有些尴尬。
“有些人是挂相的,他们两个就是这种,话里话外看不起从西北来的人就算了,还认准我是来走后门的,甚至直接管我要钱,说能把我丈夫调到平京来。”
听到这里,韩漠拳头都攥紧了。
他万万没想到韩星背着他还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所以我不喜欢他们,自然也会放大他们的所作所为。”
乔安说的理所应当,“我回去拿包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在奶奶屋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一见到我,慌得不成样子,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刻脑门上了。”
乔安观察很敏锐,而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过这么说,并不会让韩漠完全相信。
“我派人调查了我母亲获救的全过程,我母亲的警卫员说你让他给医院打电话的时候特意叮嘱过,我母亲是过敏,还让他们准备治疗过敏性休克的药。”
“如果不是他们带着药来,我母亲也会因为抢救不及时出现生命危险。”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母亲是过敏?”
韩漠眼神犀利,乔安的面部表情哪怕出现一丁点不对的地方,他都会察觉。
“我听到了韩星和徐美娇在厢房说话,他们说亲眼看到奶奶喝了搀有花生粉的汤,还说过敏反应很快,奶奶一旦出事就嫁祸给我。”
韩漠从这句话里抓到了非常大的漏洞。
“不对。”
“韩星和徐美娇就算再蠢,这么重要的事也会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你那么晚去我母亲家,他们肯定知道,又怎么会让你听见这些话?”
他抬眼时,目光微微一收,带着怀疑和审视。
“还有病房里,我到现在都想不通,韩星那孩子我知道,不逼到绝路上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可他昨天却把什么都说了。”
“我问过他,他..”接下来的话韩漠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说一看到你的眼睛,就忍不住把真相说了出来。”
重点终于来了。
乔安就知道瞒不过韩漠,编谎话反而会引起韩漠的怀疑。
还不如实话实说。
乔安将手伸进兜里,拿出两张淡黄色符纸。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漠蹙起眉头。
他是军人,是五大军区总司长,坚定的唯物主义。
“【八方符】,使用后我可以听到方圆五公里以内任何声音。”
“【真言符】,顾名思义,只要用了这张符箓,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说谎。”
接着,乔安又将当年和蒋所长他们说的那一套搬了出来。
可是韩漠不是蒋玉顺。
韩漠眸色一冷,“乔安,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我说的一切您都可以去调查,金水镇派出所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乔安无视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反而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
冯英眉毛挑了挑,她倒是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
而且对于玄学这件事,不信不代表没有。
“如果您还是不信,我也可以现在就可以给您演示这两张符箓的作用。”
韩漠目光下移,那两张薄薄的纸上用朱砂画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图案,看上来神秘莫测。
试试...就试试。
韩漠起身及叫走自己两个警卫员,走去院子,小声说着什么。
片刻后,他们折身回来,两个警卫员去了二楼。
“你听听他们说了什么。”韩漠饶有兴致地看着乔安,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
说罢,乔安烧掉【八方符】。
只是这简单一烧,韩漠和冯英就瞬间心脏狂跳,额角突突直跳。
因为那符箓竟然是凭空烧着的,而且两张纸明明紧挨着。
却只有一张燃烧,另外一张好像能完全阻隔火焰似的。
冯英差点就坐不住了,还是韩漠一把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失态。
乔安侧头听着楼上的声音。
两个警卫员明显得到韩漠授意,说话声非常小,近乎于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