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可以走。”夏晓云想起曾福顺,“他不同意也不行。”
“那就好,以后天牧干果,光有加工厂是不行的,还需要有人负责市场,也就是把咱们的干果卖到全国各地去。”
“你有文化,善于沟通,所以这项任务最适合你了,而且除了干果之外,我还谈下来了棉花的生意,咱们西北的长绒棉质量远超其他省份,以后这些市场也需要你去拓展。”
“哦对了!以后药材种植基地要是干好了,咱们还有药材生意。”
乔安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夏晓云没动,她回头一看,夏晓云还在发呆呢。
“晓云,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夏晓云抹了下眼角,笑着跟上来。
“今天我特意把你叫上就是让你听一下我的计划,干果加工厂只是第一步,后面咱们还有好多好多事要做呢。”
“嗯,嗯。”夏晓云跟在乔安身边,转头时看到她的侧脸。
如果乔安这时候也看一眼夏晓云就会发现,她的眼里此刻好像有星星一样,亮得吓人。
回到家的时候,乔安发现霍纪云已经为她烧好了洗脚水。
她刚一进门,霍纪云就开始往盆里倒水。
“快泡泡脚,在外边跑一天,累了吧?”
乔安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弯腰,霍纪云就端着小板凳坐在脚盆对面,主动给乔安脱鞋脱袜子。
“我自己...”
“我来。”
霍纪云不由分说,脱下乔安的袜子,露出里面白皙如同新月一般的脚。
乔安肤色白,一双脚常年不见天日,就更白了。
“水温行吗?”
“嗯,可以。”
乔安将脚放进盆里,一股热气从脚底板向上蔓延。
泡脚真是这世上最享受的事了。
霍纪云轻轻往她脚背撩水,沁着薄薄水光的踝骨玲珑凸起,柔和的弧线滑上去就是雪嫩如新剥的荔枝一样的小腿。
“——咕叽!”
乔安听见了霍纪云咽口水的声音,低头一看,他正对着自己的脚发呆。
认识这么久,也不记得他有这种爱好啊。
“安安。”霍纪云抬头,眼神里带着最原始的冲动欲望。
“今天说什么,你都不能和孩子们一起睡。”
他咬着后槽牙,“我已经把他们都哄睡了,今晚你归我。”
原来琢磨这件事呢啊。
乔安咯咯直笑,“都多大了,还和孩子们吃醋。”
“不管!”
说话间,霍纪云擦干乔安脚上的水,将她横抱起来。
“昭昭和瑛瑛也睡了,三个小时以后才喝奶,咱们先去...”
话音未落,霍纪云眼前景物瞬间变幻。
他们两人已经出现在空间里的小别墅里了。
霍纪云抱着乔安迫不及待上楼。
“先洗澡。”乔安轻轻捶打他的胸口。
“我早就洗完了,就等你了。”
......
曾福顺把孩子哄睡后,一直等着夏晓云,眼看都九点半了,准备出去看看。
夏晓云很少会这么晚回家。
虽然他也知道在大院里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还是放心不下。
曾福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夏晓云推开门穿过院子。
她眉眼带笑,就连嘴角也是往上翘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夏晓云心情很好。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正要出去接你呢。”曾福顺拉她一起回屋。
“在岳娜家里呆了会,乔安跟我们说了些事。”
“哦?什么事?能说这么久?”
曾福顺以为是些女人说的家长里短,并没有放在心上。
夏晓云深吸一口气,乔安拉她做生意的事,这些日子一直没和曾福顺说。
她怕曾福顺不同意,更怕他会阻拦。
可事到如今,眼看就过年,有些话也该说了。
“福顺,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曾福顺给夏晓云倒了杯热水,“先喝口水。”
“你说吧,啥事啊?”
夏晓云一鼓作气,将想要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屋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曾福顺抬头,“晓云,你想和乔安去广云市?”
“未来说不定不止是广云市。”夏晓云加了一句。
“晓云,我...”曾福顺纠结这话该怎么说出口。
“你和乔安不一样,乔安她...”
“我和她哪里不一样?”夏晓云盯着他的眼睛。
“就是...就是......”
曾福顺结巴了,“我觉得一个女人还是要把家里照顾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你去那么远,我多担心啊。”
说完,他抬手想要摸一摸夏晓云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曾福顺,自从我随军到现在,连阿木图市都没出去过。”
夏晓云眼睛微微发红,这么多年的委屈好像一道道丝线,缓慢地爬向她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我照顾孩子,照顾你,你妈来了,我还要照顾你妈。”
“曾福顺,我今天才二十五岁啊,我不想这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
“你有你的事业,我有什么?”
曾福顺下意识地说道,“你有我,有我们的孩子啊。”
“所以你们就是我的全部了吗?我难道就不能有我自己?”
“当初你妈害我差点死在这个院子里的时候你在哪?”
“你妈不签手术同意书,我差点死在产床上的时候你又在哪?”
曾福顺默然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我不说,你以为就过去了吗?不是这样的!它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但我也要感谢你,因为你还有你妈,让我认清了一件事,女人永远不能靠别人,尤其是男人。”
夏晓云仿佛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
“做生意的事,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一声。”
“年后我会跟着乔安出门,去广云市。”
曾福顺猛地抬头,“那孩子怎么办?”
“送托儿所。”
“什么?不行!去托儿所的孩子要么家里缺爹少妈,要么是烈士遗孤,咱们都在,孩子怎么能...”
“乔安的两个女儿年后也会送去托儿所。”
曾福顺噎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句,“真够狠心的。”
等他再看夏晓云的时候,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平和的有点反常。
“我离开几天就是狠心,你一走走两个月就是为了国家。”
“那...那有任务,就是要走的啊。”
夏晓云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