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刘红丽去眉山杂货店去地勤,就连吕娟都几天没见到她。
“春霞,我来了,昨天你给我的绿豆糕,孩子们都可爱吃了。”
刘红丽走进杂货店,就和进自己家似的,径直来到柜台给自己的倒水喝。
“是吗?孩子喜欢就好。”
说着,何春霞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盒。
“这是我们老板从平京带来的点心,给了我两盒,我们家人少根本吃不了,这一盒你拿回去吃。”
刘红丽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名字,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她知道这种点心盒子,乔安从平京回来,给了李少云一盒,有一次她去李少云家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盒子。
李少云看她盯着盒子看,就给她尝了两块。
哎呦!那叫一个甜,那叫一个好吃。
到今天,刘红丽都忘不了这个味。
她立刻把点心盒子搂过来,好像生怕何春霞后悔。
“我看这几天大院的人都红光满面的,有什么好事吗?”
刘红丽一手搭在点心盒子上,另一只手在身前一甩,“今年发了不少肉,还有鱼和南方的干货。”
“来西北这么多年,就今年过得舒坦。”
“是吧?我还看见一车一车蔬菜往大院里拉呢。”何春霞漫不经心说道。
“那不都是农场种出来的吗?”刘红丽想都没想就竹筒倒豆子似的。
“除了农场,最近还新弄了个什么什么草药种植基地,我也是听我们家老苗说的,乔安找来了一个平京的中医专家,看病制药有一手。”
“以后这药园子整好了,前线的战士就有福喽。”
何春霞眼角带笑,如果细看,就会发现她唇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可惜刘红丽满心满眼都在点心上面,根本就没往她那看。
“那个专家叫什么名字啊?她只给部队上的人看病吗?”
何春霞捂着肚子,“我每次来例假肚子都疼得要命,去医院看,医院也治不了,他们说让我找个中医调调。”
刘红丽摆摆手,“那可看不了,我们西北军这中医叫白丽萍,是个挺年轻的女人,她现在也特招入伍了,在部队诊所上班,肯定没法给你看。”
“红丽姐...”何春霞嘴一瘪,“这痛经的毛病都跟了我多少年了,原来有人说生了孩子就好,好个屁啊!疼得还更厉害了。”
“你就帮帮忙,想办法带那位白医生来一趟,给我看看病吧。”
话音刚落,何春霞又从钱柜里拿出五十块钱。
“红丽姐,这是过年钱,我们老板说因为你上次给我们的消息,他减少了很多损失,这是感谢你的。”
“哎呦!”刘红丽面颊一红。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才多少天啊,就挣了六十。
她蹭蹭掌心的汗,把钱接了过来。
“你们老板真是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拉下这张脸,帮你请白医生过来。”
何春霞心下一喜,“红丽姐,不能直接把白医生带到杂货店来,咱们俩现在走得近,万一被人看见了,你恐怕有麻烦。”
“这样....”何春霞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边说道。
“嗯嗯,行,我看行。”
刘红丽走的时候还不忘在点心盒子外边罩上一块破布。
这么好的吃的,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不得眼红啊。
她走后,何春霞和往常一样,关上监听器,锁好杂货店的门,转身推开暗门走了进去。
“组长,你想对那个叫白丽萍的医生下手?”干瘦男人问。
“刘红丽说的话正好和我们派去监视农场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对上了。”
“农场周边扩出来的那几十亩地是用来种草药的,我们在夏国潜伏这么多年,他们的中医有多神奇你们也知道。”
“而且这人姓白...”
何春霞沉吟片刻,“据我所知,平京姓白的中医专家,必然出自白仁堂,那可是夏国最有名的中医世家,所以我们必须要...”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是如果白丽萍死了,西北军肯定会提高警惕,年后再想绑走乔安就难了。”
“蠢货,为什么要直接杀掉她?做成一场意外不就好了吗?”何春霞冰冷的语气吓得对面两个男人一哆嗦。
“对不起组长,是我们思虑不周了。”
“至于刘红丽那里也不用担心,我和她的对话已经全都录了下来,有这些录音在手里,她以后只能乖乖听我们的。”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这位白医生...恐怕是没法过年了。”
何春霞勾起唇角,杀气逼人。
刘红丽回到家后,怎么琢磨这事都觉得不太对。
她其实也知道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自己这么好,又是给吃的又是给钱。
可是这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再说不过是叫白丽萍出去给人看看病,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出什么事呢?
刘红丽很快就安慰自己,随后准备到了晚上去找白丽萍。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点心盒子,白丽萍是从平京来的,这又是平京特产,马上要过年了,她肯定想家。
如果带几块平京的点心过去,她肯定感动,到时候一定会跟自己出去。
想到这里,刘红丽打开点心盒子,拿出来六块点心。
看一眼,觉得心疼,又拿回去两块。
白丽萍在大院里稳定下来后,就不怎么来乔安家吃饭了。
她自己会做饭,菜和肉也都不缺,只是怎么炒都没有乔安做的好吃,味道差不少。
白丽萍吃着自己做的青椒肉丝,开始期待后天。
除夕她要去乔安家里过年,她肯定会准备好多好吃的。
想到这里,白丽萍再看一眼桌子上自己做的菜,顿时觉得寡淡无味,但再不好吃,也不能浪费。
她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
收拾完碗筷后,白丽萍刚准备去个厕所,穿过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
“白大夫?”
隔着矮墙,白丽萍看清来人。
大院里的军属她还不太熟悉,不过这些天总有人来找她号脉针灸。
想着大家都是邻居,而且她还要在这里住很久,和大家搞好关系对自己有利。
所以白丽萍几乎来者不拒,只要是大院军属来找她看病一概免费,如果做理疗,顶多收个药材钱。
白丽萍打开门,好奇问道,“请问您是...”
“我叫刘红丽,住那头。”刘红丽指向东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