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骗人,我睡了两个晚上了,星星都看了两天了,娘还没回来呢!”
靳岁安坐在家门口,朝着程七七归来的方向看着,小姑娘刚起来,依旧气鼓鼓的。
“咳。”
柳素仪拿着针线篮子,被孙女这么一说,她都不好意思了。
“安安。”
靳老夫人摘了香菇回来,听着这话,笑眯眯的说:“你奶奶可没骗人!”
“太奶奶,奶奶说睡一个晚上,娘就回来了,娘也没回来。”
“后来,奶奶说,要数两次星星,娘就回来了,可是现在,我也没看到娘呢!”
靳岁安掰着手指,三十以后的数,她是数不明白,但,一到三十,她是数的真真的,那奶凶奶凶的小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反而是可可爱爱的。
柳素仪看了,只觉得孙女不像是在生气,可可爱爱的。
靳老夫人笑着问:“那太奶奶问你,昨天晚上,有星星吗?”
“没有。”
靳岁安摇头道:“昨天下大雨了,好大的雨!”
“那就是了,下大雨,没有星星,你娘就回不来,是不是?”
靳老夫人看着曾孙女那圆溜的大眼睛,拉着她在旁边竹子钉的长凳上坐了下来,一老一小,就这么坐着。
靳老夫人一边扒拉着刚摘回来的香菇,一边说:“星星没有出来,你娘看不见路,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啊?”
靳岁安瞬间就被吓着了,她道:“太奶奶,那,那娘明天回来也成的!”
“我不要娘迷路。”
靳岁安的脸上都带着惶恐与不安,生怕自家亲娘走丢了。
“不会不会,今天有星星了,你娘指定能回来。”
靳老夫人把靳岁安哄的高高兴兴的,就开始跟靳老夫人开始在挑选着香菇了,形状好,干净的香菇放在一边,留着晒成干香菇。
摘坏了,或者不太好的香菇就留着现炒着吃。
程七七回来,还以为会见着一个小哭包呢,谁知道,就见着靳岁安蹲在小篮子边上,跟着靳老夫人在那里扒拉着香菇呢。
“娘!”
靳岁安拿着香菇,正开心的问要吃呢,谁知道,一抬头,看到程七七了,这下好了,小姑娘连香菇也不要了,直接扑着程七七扑过去。
“娘!”
靳岁安带着哭声,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从最开始隐忍的呜咽,到最后的委屈。
“三天,安安三天都没见着娘了。”
“呜哇~”
靳岁安哭的那叫一个难受,程七七抱着女儿哄:“娘这次是有事去了,下次,下次娘去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嗯!”
靳岁安抬手抹了一眼手背:“不许骗人。”
“不骗。”
程七七将女儿哄好了,黑土蹲下身子道:“安安,我带你去摘兔草,好不好?”
“胡子叔叔坏!”
一向喜欢的黑土的靳岁安,破天荒的拒绝了。
“我坏?”
黑土一脸震惊的看着靳岁安:“安安,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把我娘拐走了!”
靳岁安双手插着腰,一脸生气。
“……”
黑土默了,他们是夫妻,怎么能说拐走呢?
“哈哈哈~”
程七七听着这话,都乐得不行了,她道:“奶奶,娘,爹呢?我们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跟爹说。”
“他去学堂了,学堂前天选好地方,这两天就把框架建起来了,要不是下雨了,怕是房子都建完了。”
“你爹说,这学堂早盖一天,孩子们,就能早一天上学。”
柳素仪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说:“你们赶路都累了吧?不着急,和吃饭,歇一歇。”
“行。”
程七七是歇不下来的,回来的路上,黑土背着她,一路上,都没走多少路呢。
想着铁矿这样的好事情,程七七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想起药……
程七七立刻去找胡郎中了。
“娘。”
靳岁安就像是小尾巴一样跟着程七七。
“安安,你不找小宗哥哥一起学习了?”程七七看着身后的小尾巴,都十分无奈。
“不,我要跟着娘。”
靳岁安怕程七七跑了。
“行。”
程七七也没管,直接找上了胡郎中,知道胡郎中是靳墨之的人,程七七道:“胡郎中,你看看,这边还缺什么药?明天我去县里,再多带一些回来。”
“靳六的伤很重,用了止血粉,退了烧,应该就没事了吧?”
“他们在沙湾里,药品就很缺。”
程七七将她在沙湾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的,胡郎中一听,提笔就开始写:“这些日子我在山里采了不少药,但,要制这么多人的药,还是需要采买的!”
不多时,胡郎中拿着一张采药的清单来了,道:“我准备多做一些止血的药粉,还有退烧的草,防风寒的草药,村里人也能用得上。”
“行。”
程七七看着那数量,问:“我这得分开几家医馆买,不然的话,会不会引人注意?”
“分开买,都是一些常见的药。”
胡郎中点头,他准备的这些药,买回来还需要自己炮制的,同时,他拿着另一张方子:“这方子上的药材,后山就很多,可以让村里人,得闲的时候,多去找找!”
“行。”
程七七将药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放心的回家了。
靳岁安就跟个小尾巴一样,程七七想着这会时间也还早,就准备做点好吃的!
在厨房转了一圈,程七七就端着一糯米饭出来了。
“糯米饭,好香!”
靳岁安闻着糯米饭的香味,那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行了,加了豌豆,你喜欢的。”
程七七盛了一碗给靳岁安。
“我要给小哥哥吃。”
靳岁安说着,看看锅里的糯米饭道:“再来一碗,要多多的!”
‘……’
程七七又盛了一碗,帮着送到了院子里,还在养腿伤的王宗,只要不下雨,每天都是坐在院子里的,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发呆。
“小哥哥,吃豆豆糯米饭,可好吃了。”
靳岁安开心的分享着,王宗看着靳岁安,又看了看碗里的豌豆糯米饭,也跟着吃了起来。
程七七站在厨房门口,脑海里不由的想起昨天靳墨之和她说的话。
“王宗,全名,夏琮,晋王唯一活下来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