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事,不过是好事。刚才印刷厂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想加印,说不知道怎么有读者知道咱们是从他们那边印刷的了,还写信给了印刷厂,想让他们多印刷些,不然都不够抢的。”
“还有这样的事。”程菲看向温阮,“温阮你怎么想?”
温阮:“我能问问新合同是什么内容吗?”
邱主编早就准备好新合同,把东西递给她。
“现在市面上儿童连环画的销路很稳,咱们报社专注少儿读物,销量更不会差。这是我们按照报社的最高标准给你核算的待遇,你看看怎么样?”
温阮拿起合同,逐行细看。
邱主编:“按照当下出版行业的统一规矩,咱们分成两部分计算。”
“第一是连载的基础稿酬。报社版面按单付计费,给你定8元一幅,这是咱们报社目前连环画的顶格标准,一套单行本常规收录50幅,光是基础稿酬,算下来就有400元。”
“第二块是单行本印书题号。市面上同类型的小人书大多定价在8分到1角4分,咱们这本零售价差不多是一毛二一本。考虑到你作品口碑出众,上边领导商量过后决定还是按照最高提成比例,每印刷1万册结算提成25元。”
初期已经印刷了五万册,单是这一批的提成就有一百二十五元,后续加印再版将按照这个标准逐次结算,数额很可观。
温阮在心里暗自盘算。
这个待遇在当下确实优厚,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满一个月,整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出头,一套画稿的收入抵得上旁人十几个月的薪水。
邱主编解释的时候,温阮也快速地把合同看完。
跟刚才的差不多,只是多了单独的加印稿酬结算。
“邱主编,我看懂了,”温阮抬眼看向对方,“只是我想问一句,后续连载出新册的待遇能否保持一致?”
邱主编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欣赏:“理应如此,只要你继续供稿,后续的新作一律沿用这个最高档位。
另外,合同里写明画作的署名归你本人,报社只拥有出版发行的权限。权责都写得明明白白,不会有含糊之处。”
程菲插话,“咱们也是真心想长期合作,你有绘画的功底,故事贴近儿童,也贴近成年人,是最难得的好作者。报社拿出的最大诚意,就是希望能够把这些连环画长久做下去。”
温阮反复核对条款,无论是稿酬,单价,提成比例还是再版规则都公平合理,确实给了当下行业里少见的优惠条件。
她坦然道:“多谢两位看中,这份合同我愿意签。”
邱主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好,合作愉快,后续排版校对,我们会安排专人对接。如果这本数据好的话,我们更推荐推送第二部。你时间方便的话可以提前准备。”
温阮寄来《军犬烈风》这部作品时,邱主编是第一个看的。
邱主编当天晚上甚至熬夜把整册连环画看完,愈发觉得温阮同志是可塑之才,相信她在不久的将来肯定能大有作为。
邱主编:“对了,温同志,报社还有许多读者们寄给你的信。”
“寄给我的信?”温阮愕然
“是,因为不方便透露作者的真实地址,读者们通常会将信件寄到报社来,我们已经收了有好几百份,你看要不要拿回去?”
程菲知道她暂时在京市停留,说道:“不拿也可以,这都是看你个人意愿。”
温阮想了想,说:“几百份太多了,我能不能从中抽取一些?”
“完全没有问题,不瞒你说,这些信件太多,全部处理的话,恐怕没个一两个月是处理不完的。
这都是读者们的爱,我们直接扔了也不合适,通常会选择抽取一部分交给作者,然后还会做一部分的专栏回信。”
编辑工作量并不小,很难再腾出时间来回馈读者们的热情。
当然他们非常感谢这些读者,收到这么正面积极的反馈,身为编辑他们非常高兴自己手中出去的作品能被大众喜欢。
只是实在精力有限。
“那我们先去随机挑选一些吧。”
一楼是档案室,里面储存了儿童报社第一次发行直至现在的报纸。
还有读者们的来信,全都在这里边储存起来,他们甚至给每位读者准备了单独的收件箱。
“这两箱都是?”温阮看着面前堪比人高的箱子,惊讶得合不拢嘴。
突然有些庆幸只用抽取,若真的把这些信件全部看完,恐怕两三个月不用睡觉。
“对,这下你是相信真的火了吧。”
这只是安全抵达报社的,还有许多由于各种不可控制因素在路上丢失的信件没有计算在内。
温阮和程菲在箱子里扒拉半天,总共抽出来八十八份。
这八十八份是温阮尽量能给他们回复的信件。
毕竟过段时间就要回去,想趁着还在京市的时候,尽快地把所有的任务处理完成。
程菲:“吃晚饭你怎么回去?”
“坐公交。”
温阮有些发愁,早知道还不如让聂成安跟着一起来了,当个帮手也成。
“那东西先放在这,咱们去附近吃个饭,然后回来拿着包裹,我送你回去。”
“那样太耽误你时间了,我能借用一下办公室的电话,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
温阮借了电话给家里打过去,让聂成安到时候开着车来接。
聂成安躺在家里听着两个孩子吱哇乱叫,早就待不住了,幸好媳妇来拯救他了。
挂了电话,程菲拉着温阮往外走。
刚才在饭店吃的那几块点心早就消化完了,两人准备去附近刚开的一家俄式餐厅吃饭。
推门而入,异域风情扑面而来,店内摆着雕花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复古油画,空气中飘着奶油与烤肉的香气。
每张餐桌上的餐盘刀叉样式格外别致,还有造型精巧的格瓦斯壶,处处都和国营饭店不一样。
温阮是头一回见这样的餐厅,眼里藏不住惊喜,目光好奇地扫过周遭的陈设与桌上的餐食。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