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鸡汤馄饨,还炒了土豆丝和辣椒炒肉。”
都是温阮爱吃的家常菜。
她舔了下嘴角,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
聂成安赶忙把饭菜端上桌,温阮洗完手,夫妻俩坐下吃饭。
“过两天你们是不是要去野外,到时候就没时间回来了?”
聂成安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给她,说:“对了。到时候可能得最少三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要忙的,你就让陈平去,我也跟罗嫂子和姑姑打声招呼,她们来搭把手。”
“没事,我自己在家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地去忙,注意安全,记得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温阮听家属院的人说过,之前军区比赛时就曾经有战士受伤,最后不得已退役。
其中的选拔残酷性不言而喻,她不想聂成安为此受伤
聂成安是个要强的人,非常看重荣誉。
她希望聂成安在这些荣誉之外,能多为家庭考虑一些,哪怕只有一点也是好的。
“放心吧。”聂成安知道她的担心,握了握她的手。
吃完饭,夫妻俩照旧在家属院散步消食时
散步消食时,看着身量增大不少的烈风,温阮又有了新的灵感,觉得可以创作《军犬烈风》第二部。
聂成安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劝道:“不如你先暂时学习,学习的空隙来准备画作,提前把大纲列好,不一定非得一次性地画出来。”
夫妻俩都懂得彼此。
温阮说聂成安是个要强的人,其实她自己也是个要强的人。
她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
温阮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这段时间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学习上的课程没有落下,生活中的事情也能顺利完成。
这种情况对她目前的状况非常合适,不会让自己绷得太紧。
走着走着,他们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前边有一群人围着在看热闹。
“好像是马营长家的位置。”
温阮依稀听到杨素琴的哭喊声,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
“媳妇,我去看看,你别靠得太近。”
身为马长顺的顶头上司,没遇到也就算了,遇到这种事情,聂成安不能不管。
温阮站在远处看他从人群中挤进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没多会,吵闹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聂成安站在门口,让大家伙别围在门口,给他们腾出安静的空间,人家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围观群众虽然没能吃到瓜,但也知道这样不合适,没一会儿就散开了。
聂成安重新回来,握着温阮的手说道:“还是因为孩子的事。”
关于家属院说他们俩生孩子是因为秘方的事情,温阮和聂成安提过。
也知道杨素琴曾经上门。
温阮:“她婆婆还是不死心,非得要把孩子过继给他们?”
“对,马长顺不同意,跟他妈争吵,杨素琴刚好回家,结果她婆婆反而对她破口大骂,那孩子躺在学步车里,吓得吱哇乱叫。”
温阮拧眉,这老太太怎么想的?不乐意干嘛非得逼人家?
孩子这么小,抱过来万一吓到了怎么办?
她觉得这老太太打着为儿子好的旗号,做的全是不好的事情。
她和聂成安都非常幸运,双方的长辈很开明,两人完全没有承受过这种压力。
哪怕有一些碎嘴子的人在旁边说闲话,长辈们都不会传到他们耳朵里。
聂成安:“不是所有父母都这么开明。”
温阮:“马营长不是也跟你一起参加比赛吗?他这种情况不行就让在宿舍住几天,杨素琴也去招待所住,让老太太自个在家,看她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生活被这老太太毁掉。
“行,明天我跟马长顺提一嘴。”
这也是为什么领导们在出任务之前,强调他们安排好家里事情的原因。
因为很多时候他们需要百分百注意力集中,如果大后方不安稳,很容易出现意外情况。
两个人慢慢地走,突然烈风对着不远处喊了好几声。
温阮和聂成安顺着视线望过去,对上林光耀惊讶的双眸。
林光耀这次也代表他们军区前来参赛。
自从他和邵敏月吵过一架之后,收敛不少,也没有别的心思再去勾搭别人,全身心地放在了工作当中。
因为表现突出,还获得了几次嘉奖。
在这次的军区比赛中,他的名次排列较前,也被选拔进参赛队伍。
来之前他就知道这次比赛在冰城举行,早就预料到会碰到温阮和聂成安,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的视线停留在温阮腹部,眼里带着几分羡慕嫉妒与不甘。
曾经他以为聂成安是个没用的男人,注定绝后。
他不同,他身强力壮,和邵敏月结婚没多久,对方就怀孕了,现在都快生产了。
这是他炫耀的资本。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唯一的底气也没了。
再看向两人十指相握的双手,他的手更是不自觉握成拳头,心口一阵窒息。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多事情,如果温阮再来找他时,他们两个人就结婚,现在陪在温阮身边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这个想法,从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就一直没有消散过。
他以为他对温阮并没有多少感情。
在温阮找来时,他逃避过后认清现实,觉得两个人可以兄妹相称。
他会给温阮一笔赔偿,让她离开这里,没想到温阮半点不领情。
不光把他告到了领导面前,还敲诈了一笔,甚至让他当众道歉,这让他很没面子。
他恼羞成怒,决定与温阮彻底划清界限。
在与邵敏月结婚之后,内心那股隐秘的心思作祟,他突然有些不甘。
觉得温阮不能就这样嫁给别人,明明她当时是喜欢自己的,这份喜欢怎么能说改变就改变呢。
他想去挽回,可又没有身份挽回。
邵敏月把他看得很严,他也没什么机会接近温阮。
在两人被赶出军区后,他曾经想过靠近别的女人,以谋得更大的权势,以便后来再回到军区。
事实又一次给了他沉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