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买完东西尽快回去。明天办完事之后回到军区,想必不会有事儿发生。”
袁梦咬牙,“行,那咱们就尽快去。”
袁梦和袁母仍旧一左一右护着温阮,避免让别人撞到她。
进供销社时,袁母先一步去开门。
温阮和袁梦在后面走着。
突然有一个人从供销社冲出来,温阮避之不及,差点摔倒,幸好袁梦在一旁扶着。
温阮身子踉跄几分,勉强维持住身姿。
袁梦刚想质问那人为什么不小心,对上冷气十足的眸子时闭上了嘴。
但想着温阮被人撞到,她这个做朋友的必须要替温阮出口气才行。
于是,她梗着脖子毫不带怕地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怎么不知道看路?这个门口这么大,非得往我们身上撞。
难道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位孕妇吗?要是她出个好歹,你赔都赔不起。”
男人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布褂子,却围着一层围巾。
这个天气没有很冷,怎么看怎么诡异。
温阮稳定身子后也看向对面的人,却发现那人眉心有一道疤。
那整张面容都遮着,只有那双眼睛让人记忆深刻。
“不好意思,没看见。”男人说完就走。
袁梦赶紧检查,确认温阮没有被撞伤后才放下心来。
盯着那人的背影嘀咕道:“这人真是的,也不知道注意点儿。”
但人家已经道歉了,不好揪着他不放。
主要的是温阮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多说。
温阮觉得那个人表情有些吓人,“咱们快点看看东西怎么样,不是的话就尽快回家,我总感觉心里不得劲儿。”
袁梦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们售卖的东西放在一楼的杂货柜台。
这个柜台摆放的都是孩子们玩耍的东西,最常见的拨浪鼓,各种小木偶、沙包、毽子之类的。
袁妈妈做的成品挂在柜台的展板上,从远处望去,位置非常显眼。
“做的真好,样子很精致,我就没有这样的手艺。”
温阮做衣服的技术勉强能看,可要是和袁妈妈相比,那就是地下一个天上,差距悬殊。
“这也是熟能生巧,日子一长练出来的。”
袁妈妈在教书之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刺绣,经常缝些精致小巧的东西。
家里的衣服全都是她做的。
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不是困扰,反而是一种乐趣。
退休后这种乐趣有了更多发散的地方。
现在又能和闺女一块做生意,这对袁母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
温阮盯着柜台里的东西看了好半天。
售货员注意到他们的情况,将东西取过来摆放在柜台上,热情地介绍。
“这是咱们供销社新进的玩偶,样子憨态可掬,图画还是和食品厂的一样,大家伙都喜欢得紧。
买回家给孩子玩,指定不亏,先前进来的一批货都卖得没几个了,就剩这几个放在这展览。”
这年头给孩子们玩的玩具有限,基本上都是家长们自制。
像这种音精致小巧的毛绒玩偶,刚一上市就深受大家欢迎。
库房里的存货本来就不多,每天限量,才能保证将这个产品的名声打出去。
“还能这样?”
温阮和圆梦对视一眼,她们怎么就没想到这种饥饿营销的方式呢?
不愧是做生意的,头脑就是不一般。
“原来这个玩偶的销量这么好。怎么没多进点?”
售货员无奈摊手:“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厂家那边还没做好,估计正忙着。”
这样一看,温阮和袁梦心里都有数了。
离开时还向售货员买了两个玩偶带回去。
袁母心疼她花钱,直言道家里有的是玩具。
温阮:“不要紧,就当是为咱们的事业添砖加瓦。”
她们又在供销社买了些别的东西,这才回家,上楼就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袁梦后退一步,悄声问袁母:“妈,你看那个人为什么站在家门口,你认识吗?”
袁母盯着看了好半天,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小伙子。是走错了吧?”
陈平赶紧挡在她们面前,警惕的看着对方。
听到响动,那名同志转过头,看到温阮时一愣。
温阮也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
这不就是上次在食品厂参加联谊会时,追求蒋慧荣的其中一位男同志?
高浩看见她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那天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一件糗事。
他这次来是因为正事。
别因为那件事情影响了他的形象。
高浩快步上前:“温老师你好,咱们又见面了,我叫高浩,是冰城公安局的警员。”
“冰城公安局,我家是有什么事儿吗?”
高浩看了眼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袁梦:“你该不会是坏人吧?”
万一陈平打不过他这个壮汉,进了家门遇到危险怎么办?
高浩长相硬朗,平时也没少遇到这种事,证件都是随身带的。
他将身份证明掏出来递给陈平。
陈平接过之后再三确定没有问题,袁梦这才打开门让他进。
进门之后,高浩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这次来是想请温老师帮忙的。”
“帮忙?”温阮还以为这人是想让她给蒋慧荣牵线搭桥。
谁知高浩下一秒说道,“我们想请温老师去警局帮忙画幅肖像画。”
温阮有些不解他们怎么会想到找自己。
按理来说,她跟冰城公安局的联系并不多。
他们就算找人,应该也有许多备选人才。
高浩看出她的疑惑,说道:“是冰城军区军犬训练营的李班长推荐的。而且我们碰到了谢记者,她也对温同志的画功表示了肯定。”
他们不是不想找内部人员,而是现在对于这方面有所了解的人才太少。
现在最受人们欢迎的职业,除了技术工就是文学工作者,美术行业对许多家庭来说是投资时间长、反馈晚且太耗心力的领域,大部分的家庭不会选择。
这也使得有潜力的人才无法得到系统性的学习。
真正经过系统学习的人,又缺乏基本的适应性,在面对这种灵活性问题时,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这是判案,不是过家家。
只能从中挑选最合适的人才。
思来想去,他们将目光放在了温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