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谨言没想到老丞相一家还真有谋反心理。看来他离宫这一年多,让这个老东西在心态上多了不少变化。
甚至连皇后都有这种心理,可见丞相一家野心还是太大了。
皇后在盛谨言身上没摸到虎符,又去柜子里找。
直到外面有人放哨声音进来,她才赶紧离开。
等人走后,盛谨言沉着脸坐起来,宣了顺亲王进宫。
顺亲王一开始得知盛谨言病了,也十分担心,忙过来看。
见他脸色苍白,十分心疼,“皇兄?你真没事吧?”
“怎么好端端的病成这样?可别是着别人的道了吧?”
他知道有些皇帝即使当了就九五之尊也会被人下毒,很担心盛谨言是不是叫人下毒了。
盛谨言没想到这个从小只会跟他争父母宠爱的弟弟会这么担心他,心里稍暖。
咳嗽的冲他招手,“过来坐。”
顺亲王鲜少看到这么温柔的哥哥,一脸害怕,“皇兄,你该不会要杀我吧?”
“我真没给你下毒啊。”
盛谨言....
这个蠢货,也不知道父皇母后到底偏心他什么?难道喜欢他的蠢?
顺亲王确实长的蠢萌蠢萌,一脸清澈愚蠢,小心翼翼凑过来。
“皇兄,你该不会要传位给我吧?”
盛谨言再次无语。
“你想坐上这个皇位?”
顺亲王忙摆摆手,“我才不行。”
他在封地有吃有喝,既不用早起上朝,也不用通宵批折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美妾成群的伺候,简直不要太爽。
当皇帝可没这个闲工夫,每天忙的要死,他都怕自己会猝死,才不想当这个皇帝。
而且在封地,他就是小皇帝,权利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所以他压根不稀罕当这个皇帝。
盛谨言不太懂他,“人人都想当皇帝,你为什么不想?”
顺亲王一脸清澈,“也不是人人吧?我觉得皇兄你以前也不想当皇帝的啊。”
他以前在边关自由自在,若不是父皇不行了,他都不想回来。
他记得皇兄以前也是个爱自由的,压根对皇位没兴趣,是因为责任才不得不坐上这个位置。
他自认为他们兄弟俩是一样的,都是爱自由的人,压根没惦记过这个位置。
盛谨言略微诧异,没想到这个清澈愚蠢的家伙,看的倒是挺透。
但他还是故意逗他,“若朕不行了,你就是顺位继承人,届时皇位给你坐,你可要好好爱戴百姓。”
顺亲王被吓傻了,“皇皇皇兄,你可别吓我。”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话,“你该不会真不行了吧?”
可千万别啊。
他不想在这里受苦受累啊,早知道就不来京城了,呜呜呜。
盛谨言....
这个蠢东西,还真会享受,就知道在封地躲清闲,他都有点羡慕他了。
难怪当年母后直接不让他来竞争皇位,直接给他分出去,合着分出去这么轻松自在。
他酸了。
再次讨厌母后厚此薄彼。
气的直接咳咳咳咳起来。
这次是真咳嗽,不是装的。
吓的顺亲王忙给他拍后背,“皇兄别咳了,当年父皇就是这么咳走的。”
盛谨言.....
这臭小子,比他还不会讲话。
也不知道母后爱他什么,简直偏心。
正骂着太后,太后就来了。
她一进来就听到盛谨言的咳嗽声,忙过来给他拍拍后背。
又拿了炖梨汤喂给他,“来,顺顺喉咙,这个对止咳有好处。”
盛谨言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太后喂的东西了,一时有点晃神。
太后却一改往日冷酷无情,温柔的喂他喝梨子水。
“多喝点,要是有效果,母后每天给你炖。”
盛谨言鼻子微酸。
“母后~”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生病的时候,母后也是这样喂他喝汤药的。
那时候他嫌药苦都不喝,母后就会在汤药里加点糖,亲手喂给他喝。
包括后来他的饮食,太后都是亲自搭配的,每日肉菜炖汤不断,把他身体养的越发健壮了。
那时候母子俩感情还是很好的,只是后来太后突然把他送去边关当打杂的,任由他哭闹哀求都不松口。
那日太后抱着弟弟,态度强硬把他绑上马车,弟弟还傻乎乎笑着跟他说再见,气的他记恨了母子俩很久。
如今太后再次恢复温情,盛谨言也十分感慨,“母后,若是儿臣死了,您会伤心吗?”
太后喂梨子水的动作一顿。
随即冷斥,“皇帝说什么胡话,你只是得风寒,过几日便好了,别瞎想有的没的。”
盛谨言看到她眼底的担忧,越发感慨,“可朕感觉自己好像要不行了。”
“母后,朕若不在了,这大盛江山就交给您了。”
“至于新帝人选,也由您来定吧。”
“丞相一派都不是好的,包括皇后也是,您防着他们一点。”
说罢,眼底就沉了起来。
渐渐声音也小下去。
接着,就没了声音。
太后拿汤匙的手一抖,汤匙连带汤药摔碎在地上。
“刺啦”一声,地上都是碎片。
太后手抖的不成样子,“谨哥儿?”
顺亲王也被吓到了,忙扑过来,“皇兄?”
但盛谨言都没回应。
顺亲王吓死了,颤抖的摇晃他,“皇兄!!皇兄!!”
盛谨言眉眼紧闭,毫无回应。
顺亲王吓的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母后,皇兄死了。”
他不想当新帝啊呜呜呜。
哦不对,他不想皇兄死啊呜呜呜。
太后本来颤抖的心也咯噔一下差点晕过去。
但被这小子哭的一嗓子给嚎镇定了。
她到底经历过风霜,还算冷静,但手也抖着去探盛谨言的鼻息。
好在呼吸还是有的,人还没死。
再摸摸他的心脏处,也在跳动着。
太后这才放心了,白了顺亲王一眼,“嚎什么,你皇兄好好的,只是睡着了!!”
好好的福气差点被哭没。
顺亲王一听皇兄没死,这才止住哭,却还是半信半疑,“母后,你确定皇兄没死吗?”
太后再次白他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明明平日处理朝事也还行,但大部分都傻乎乎的,压根不是当皇帝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