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媳妇们面面相觑,小声问丈夫,“那以往的今天会下暴雨吗?”
那些女官说了,今日会下暴雨的。
可他们菜棚子还没搭呢。
男人们也担心起来,看向老登们,“爹,这雨会下成大暴雨吗?”
要是会,他们可得提前去盖棚子,不然把苗子泡死就完蛋了。
老登们看了看天,再看看雨。
觉得这雨应该不会下很大才对。
毕竟都那么久没下雨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大暴雨。
加上他们不愿意承认女官的话是对的,就反着来,“不用盖,就这么点下雨,哪里需要搭棚子。”
“可是。”
儿媳妇们还是有点担心的。
要知道现在菜苗子很珍贵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登们一看儿媳妇们居然敢质疑自己,顿时怒了,“放肆!老子说没暴雨就没暴雨,听懂人话吗?”
“还是你们看到女人能当女官,心也跟着野了?”
说完看向儿子们,命令他们,“要是管不好自家女人,你们也别当男人了!”
儿子们一听,顿时给了自家儿媳妇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年轻儿媳妇们被打的脸都歪了。
她们捂着脸很委屈。
“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
可丈夫不领情,还骂她们,“那也不能顶撞老公公。”
儿媳妇们哭着跑回屋了。
老登们很不屑,“女人不打就不听话!”
“以后多打着点,别让她们爬到头顶上。”
儿子们立马听话的应,“是。”
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
一炷香后,小雨突然转大雨。
哗啦啦,哗啦啦,雨势非常凶猛。
那都不算下雨,直接是下盆了。
那雨大的,屋顶都有点遭不住。
好在其他村的村民提前做了防暴雨措施,屋顶还遭得住。
这时候他们都赶紧打开蓄水口蓄水。
看着那么大的雨,百姓们不禁感慨,“要不说人家能当钦天监呢,说下暴雨就下暴雨,可太厉害了。”
有婆子就夸,“就是。女官们还是很有本事的。”
“可不,能当上女官的,肯定都是有本事的。”
她们甚至为女人能当女官感到骄傲。
男人们没附和,但心里也是认可的,只是面上不承认。
不过他们也没说出反驳的话,比东村的人好很多。
东村的人就惨了。
他们一开始都认定女官的话不能作数,自然没做防暴雨措施。
屋顶都没提前修缮,也没提前挖院子的排水口。
结果这会儿大雨倾盆而下,差点把屋顶给砸烂了。
好些人家屋顶被砸出一个洞,屋里都漏雨了。
“糟了,屋顶破了,快拿弄东西盖一下。”
不然屋子全淋湿了。
一家家慌的不行,赶紧拿东西盖屋顶。
这时候媳妇们也尖叫起来,“糟了,菜地!!”
众人一听菜地,顿时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刚长出来的苗子,这下都完了。”
女人们急急忙忙跑去后院菜地看。
果然看到昨日还嫩生生的苗子,这会儿全部被瓢盆大雨给砸坏了。
女人们心疼坏了,忙拿布来盖。
可雨这么大,哪里来的急。
全家一起来补救的时候仍旧是晚了,还淋成落汤鸡。
一家子看着那好不容易精心呵护出来的菜苗子全毁了,心情都很差。
连带看老登们的眼神都很愤怒。
老登们没想到真下暴雨,更没想到菜苗子真毁了,心底也是虚的。
但他们当家做主一辈子,自然不肯承认错误,便冷着脸推卸责任,“这雨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谁知道那些女官使了什么妖术。”
“就是,她们就是故意害咱们呢。”
年轻媳妇们可不傻。
这话明显是推卸责任。
人家女官明明早就交代要提前弄菜棚子,是老登们不让盖,才让菜苗子泡坏了。
年轻儿媳妇们心里都很不满。
要知道那些菜苗子是她们每日不辞辛苦养育出来了。
眼看下个月就能长出嫩叶,也能吃了,结果因为老公公们的封建愚昧,全部都毁了。
年轻儿媳妇们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一定认定老公公霸道又无知。
他们的可信度直接崩塌。
往后她们肯定都不愿意听老公公们的话了。
就连儿子们都一脸纠结。
也在心里怪老爹不懂事,那么多好菜苗都坏了,这下又要大半年吃不上一口菜了。
就连地里那些土芋苗子,估计也都被冲没了。
这时候雨太大,出去补救也于事无补了。
所以东村的人心情都很差。
只有西南北三个村提前做了预防,乖乖听女官的交代,所以都没造成损失。
有婆子冒雨都来史珍香他们院子报信,“大人,东村一片鬼哭狼嚎呢,据说菜苗子全毁了,地里的土芋苞米也全被冲走了。”
那看鬼哭狼嚎的,她们在家都听见了。
毕竟粮食就是百姓的命,自然哭的大声。
婆子呸道,“该!让他们不信女官的话,这下吃大亏了吧?”
史珍香也勾起嘴角,“这才哪到哪。”
想推翻那群老登的威信,光一件亏可不够。
往后还得多让他们害家里吃几次亏,损失到家里的利益,他们的儿子儿媳妇们才会真正推翻他们。
到时候儿媳妇们起义,那个村的风气才会慢慢反转。
婆子也很期待,还问她晚上吃什么?
史珍香笑,“吃炸土芋片吧。”
她好久没吃薯片了,突然想这口了。
婆子一听油炸,顿时舍不得,“这可太奢侈了。”
油多贵啊。
史珍香笑,“油贵也不如水贵,人生苦短,想吃就吃。”
不然哪天突然噶了,想吃的却没吃上,就亏大了。
婆子哈哈一笑,“这话不错,那我给你点油钱,你也给我炸点?”
史珍香点头,“行啊,您顺道问问其他人吃不吃,要吃就一起出油,我出柴火跟手艺。”
婆子觉得可以,顿时去跟邻居说这事了。
邻居们一听一起出油,觉得可行,就一人出一点。
很快,一大锅油集齐了,史珍香挽起袖子开始炸土芋片。
她让盛谨言把土豆片切薄薄的,还蒸了晒干了,今日就可以拿出来用。
干干爽爽的土豆片一下油炸,香味就出来了。
史珍香还弄了调味料,等薯片炸的酥酥脆脆,就可以撒上调味料。
那调味料香香的,把薯片都裹匀了,史珍香拿一片咬嘴里,“咔嚓咔嚓”脆的可以。
她眼睛亮了亮,“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