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窝觉得可以开始后续的治疗啦~”
棠棠话音刚落,便见顾砚珩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双唇颤抖了几下,攥着卫玉婉手腕的大手微微收紧,哑声开口:“婉儿…你听见了吗?乖宝说可以开始后续治疗了…”
见顾砚珩情绪激动,棠棠皱眉望了他一眼,奶声提醒道:“五皇叔,婶婶的耳朵没问题嗷~她听得见哒~”
当初棠棠可是为五皇婶检查过的,五皇婶的耳朵绝对没毛病,她可以用栖霞观观主的身份保证!
顾砚珩一噎,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望着小侄女那懵懂又无辜的模样想要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咳咳…”卫玉婉轻咳一声,沙哑的嗓音都在发颤:“多谢乖宝…”
卫玉婉心中百感交集的同时也很明白,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个废人,不仅事事都需要人照顾,就连情绪都无法自控。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倒不如让棠宝放手一试。
她不求能恢复如初,只求能被人搀扶着,可以慢慢走两步。
想到这里,卫玉婉的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自从自己被救回来之后,父母兄姐日日都来王府想要见她一面,却都被拒之门外。
她不想以现在这副模样示人,怕吓到他们也怕他们会伤心难过…
小团子察觉到卫玉婉情绪低落,轻轻在她胳膊上拍了拍:“婶婶别难过啦~棠棠一定会让您好起来哒~灾去福来,婶婶往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啦…”
软糯的童音回荡在卫玉婉耳边,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棠棠艰难地笑了笑:“都听棠宝的…若有难处,乖宝便告诉婶婶或者你五皇叔,万不可逞强知不知道?”
她如今的身子就是个空壳子,修复筋脉还有脸皮不仅费时费力还烧钱。
棠宝能给自己医治,她已经很感激了,绝不能再让她自掏腰包去搜罗药材。
想到这卫玉婉转头看向顾砚珩:“阿珩,我嫁妆里的那几支雪参都给棠宝用吧,另外再拨三个位置好些的铺子给她…”
虽说当年成婚时她的嫁妆丰厚,可被人冒名顶替的这三年里,嫁妆里值钱的物件还有现银都被挥霍一空,眼下她能拿出来的也只有这些了。
“婉儿你好生养着便是,不必操心这些…”顾砚珩抿了抿唇:“雪参给棠宝用就好,铺子就不必了!”
那些铺子是婉儿祖母留给她的,留着也好做个念想。
况且铺子而已,他又不是没有,挑几个位置好的给棠宝便是。
棠棠歪着小脑袋看看顾砚珩,又看看卫玉婉,奶声奶气的打断两人的对话:“雪参给窝可以,铺子棠棠有啦,不要啦~”
雪参可以加到婶婶的药里,若有剩余的话就用来救其他人。
至于铺子…娘亲跟爹爹还有祖母都给棠棠好多个啦~
况且棠棠就一个人,要这么多铺子压根就开不过来呀…
小团子嘟了嘟嘴巴,又要做功课又要画符哭丧还要炼药,铺子多了也忙不过来呀~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胖手,跟个小老头似的叹了一口气。
若棠棠会分身术就好啦,这样就算开一百个铺子,也能忙得过来!
顾砚珩眉眼弯了弯,柔声道:“好!都依你!既然乖宝不想要铺子,那皇叔便给你一千两黄金,两万两银票!”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可顾砚珩压根不给他机会,继续道:“如今邪道猖獗,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或许还有很多百姓深受其害,若乖宝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对不对?”
小团子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对!棠棠不仅要管,还要管到底!”
棠棠在世一天,邪道便休想在人间肆虐作恶!
顾砚珩勾唇轻笑:“那救百姓时,乖宝不仅要买画符的材料,可能还需要买药材之类的东西,手里得有银子对不对?”
棠棠皱了皱眉,小手轻轻在荷包上捏了捏:“可皇爷爷跟爹爹还有娘亲都给窝金叽银叽了呀~窝都花不完哒!”
况且…就算棠棠的钱真的不够花,不是还有师父的金牌位嘛?
扣下来一大块就够棠棠花好久,等赚了金叽再还给师父就好了呀…
“那棠棠就当这些金银是给你五皇婶看病买药用的,若有剩余你就帮你五皇婶攒着或者做善事都行!”
“棠宝,收下吧!”卫玉婉也低声劝道:“你若不收,婶婶心中不安,也会难过的…”
话音刚落,便见棠棠急得跺了跺脚:“婶婶不难过,棠棠听话!”
婶婶的身体最重要,好不容易养得可以继续医治啦,可不能再出岔子啦!
“五皇叔,窝准备先修复婶婶的筋脉,可能会有些疼,到时候若婶婶难受,您可要抱紧她嗷~”棠棠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婶婶的筋脉受损严重,不能光靠符纸修补,还需要紫灵草跟赤心草辅助,才能彻底修复。
可爹爹只让人找到了紫灵草,这赤心草却是怎么都找不到…
想到这,小团子心中不由有些着急,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生怕好不容易哄好的婶婶再次情绪低落。
就在这时,棠棠的荷包忽然震了震,她连忙打开来看,却见小满暂存的玉佩一闪一闪地发亮。
她指尖动了动,便见小满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姐姐,姨姨还好吗?”小满飞快地朝着房梁飘去,青灰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若不是阳光太过强烈,它真想蜷缩在姨姨温暖的怀里。
可棠棠却没说话,只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错愕地盯着小满。
怎么回事?
小满竟然跟五皇叔有亲缘线,而且还是血亲!
“乖宝,你怎么了?”顾砚珩见棠棠一会看看自己一会朝着房梁发呆,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顾砚珩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温热并无异样,让他心中更是疑惑。
棠棠摇摇头,从荷包里摸出一张寻亲符:“五皇叔,你在这上面滴一滴血,可以吗?”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将五皇婶救出来的那天,五皇叔跟小满也在场了呀,为何那时他们身上的亲缘线没反应呢?